美国总统川普。(路透)

美国总统川普前阵子参加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峰会时,一面砲轰德国像俘虏般依赖俄罗斯天然气,一面批评英国首相梅伊的脱欧计画。许多评论者担心,川普不按牌理出牌的作风,可能颠覆世界秩序与全球市场。

但Fisher Investments公司创办人暨执行董事长费雪(Ken Fisher)26日在金融时报上撰文表示,这些评论都是“胡说八道”。费雪认为,川普像松脱的巨砲大鸣大放,释出的种种噪音,说穿了只是“障眼法”,不至于使多头市场脱离上涨轨道,股市反而可能因川普的威吓咆哮而迎来一波意外的上涨行情。

费雪举川普向四面八方射击的关税大砲为例说,尽管砲火隆隆发出巨响,但其实川普祭出的新关税相对而言金额仍小。截至目前,川普的美国关税影响价值649亿英镑(854.5亿美元)的全球货物,包括钢、铝关税以及瞄准价值260亿英镑(340亿美元)中国货的关税。再计入中国、北美和欧洲的报复性关税加总达398亿英镑,合计共有价值1,047亿英镑的货品面临15%到25%的关税。据他估算,这些关税顶多245亿英镑,有如多缴相当于全球国内生产毛额(GDP)0.04%的税。

假如关税大战愈演愈烈呢?川普团队已扬言,第二波对160亿美元中国货物加征25%的关税即将上路,还酝酿再对2,000亿美元陆货征收10%关税,再加上中国对美国的等值报复性关税,以及川普扬言可能加征的汽车进口关税,这些新关税如果全都付诸行动,据他估计大约会影响总值4,901亿英镑(6,447亿美元)的货物,多缴约812亿英镑的关税支出。此数乍看下很大,但相较于全球GDP约60兆英镑且每年约以4%的成长率扩张,关税估计将只占今年全球GDP增额2.4兆英镑的3%左右,可谓小数目。

何况,出言威吓是川普的招牌谈判技巧,如同他在“交易的艺术”(The Art of the Deal)一书中提到的策略:先发狂言威吓,接着缓和施压并做调整,最后赢得对方让步。川普撂狠话要祭出的关税未必真会实施,即使真的实施,企业也绝不会照单全付,精明的商人总是会设法用替代或第三方转运等方式加以回避。

费雪表示,关税只是一种税。世界各国加税是司空见惯的事。就算把遭课新关税的货物总值提高一倍,也顶多在全球课征1,600亿英镑的税。如同税收,这些税款只会被重新分配,不会删除。倘若川普直接提议加税1,600亿英镑,引来的会是辩论,而不是崩溃。世界不会太在意。

费雪揣测,川普关税大砲四射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非关经贸,不然关税金额不会这么小。 他认为,川普这一切举措是想要改变美国对外关系现状,用关税威胁迫使中国在北韩议题上合作,接下来再对付伊朗

他认为,川普频发狂语和推特推文,可能只是抛出各种诱饵吸引媒体上钩,放出一些兔子让媒体去追逐,诸如批评伦敦市长简世德(Sadiq Khan)对待恐怖攻击太手软、批评梅伊漠视他的脱欧建议等,在媒体对这些话题穷追不舍的同时,川普认真与梅伊讨论自由贸易、派美国大使跟德国谈汽车零关税,并设法拼更多可能赢得选票的政绩,以提高竞选连任的胜算。

费雪的结论是:筑起关税壁垒固然是坏事,但大破才能大立。医师给病人开刀是为改善他们的健康,若付出实施小小关税的代价,终会促成更自由的贸易或朝鲜半岛局势缓和这类好事,市场难道不会从愁眉不展变得笑逐颜开?从美国股市近几个月来处变不惊来看,投资人已学会对川普“听其言、观其行”,对他大放厥辞别太认真,要观察他真正在做什么。他正一步步迈向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