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总统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13日在首都安卡拉发表演讲,谴责同为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成员的美国“背后捅刀”,声称土耳其有能力抵御所受经济冲击。

土耳其是北约在中东重要成员,也是美国在这一地区主要盟友。美土关系错综复杂,按北约前最高军事长官詹姆斯·斯塔夫里迪斯的说法,北约不能失去土耳其,否则就是犯下“地缘政治错误”。

F-35对抗S-400

今年以来,土耳其货币里拉对美元汇率下跌幅度超过40%,近期下跌尤为严重,连带冲击全球股票市场。

埃尔多安13日发表演说,声明土耳其有能力抵御冲击。他向美国喊话:“你是北约战略伙伴,却在背后捅盟友刀子。这种做法能让人接受吗?”

本月10日,埃尔多安在美国《纽约时报》发表文章,要求美国停止单边主义做法,否则土耳其只能找“新朋友、新伙伴”。文章见报前,埃尔多安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通电话,磋商经贸等方面事宜。

土耳其与俄罗斯走近引发美国不满。埃尔多安政府准备从俄罗斯采购S-400型防空导弹系统。S-400是俄罗斯在S-300基础上改进而成的第四代防空导弹系统,被认为是俄军迄今最先进防空系统。不过,美方认定,这一系统无法与土耳其所属北约防空系统兼容;而且,如果与美制F-35型战机在实际使用中同步,可能引发战机技术遭窃取的风险。

特朗普13日签署的2019财政年度国防预算法案就土耳其军购动向予以防范。法新社解读,依据这一法案,如果土耳其执意推进购买S-400型防空系统,就不能指望从美国接收F-35战机。

F-35战机是美国联合部分盟国研制的第五代多用途战机。土耳其是这一“联合攻击战斗机项目”的参与方,原本计划购买至少100架F-35“闪电-II”型战机。

空军基地牵涉重大

另外,在每一次美土关系波折中,土耳其因吉尔利克空军基地都备受关注。

因吉尔利克空军基地距离叙利亚大约110公里,是美国等西方国家打击伊拉克和叙利亚境内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主要后方,是美国在这一地区情报搜集活动支点,亦是北约和美国在中东军事力量的重要支撑,据信还储存有美国战略装备。

土耳其去年举行总统选举时,就有候选人提出以因吉尔利克空军基地使用权为筹码,要求美国引渡“居伦运动”领导人费特胡拉·居伦。

土耳其指认居伦为土耳其2016年7月未遂军事政变主谋。居伦早年是埃尔多安亲密盟友,在土耳其媒体、警察和司法系统影响广泛,后与埃尔多安分道扬镳,1999年移居美国。

未遂政变发生后,因吉尔利克空军基地内土耳其指挥官涉嫌共谋被捕。土耳其媒体报道,支持埃尔多安的律师要求以类似罪名逮捕基地内美军人员。

分析人士认为,如果美土军事合作破裂,势必“双输”,土耳其代价将更大。比如,土耳其与巴基斯坦签署了15亿美元的武装直升机军售合同,就需要用到美国政府同意出口的零部件。

北约前最高军事长官斯塔夫里迪斯13日接受美国微软—全国广播公司采访时说,失去土耳其对北约而言意味着“地缘政治错误”。“好在我们能够把他们拉回来,但土耳其必须先迈出第一步。”

美国白宫说,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约翰·博尔顿13日会晤土耳其驻美国大使塞尔达尔·克勒奇,商谈内容涉及美土关系。

在叙伙伴此消彼长

先前,土耳其和美国因培植叙利亚武装势力出现严重分歧。

美国把叙利亚境内“人民保护部队”视作对抗巴沙尔政府和“伊斯兰国”等极端组织的生力军,向这一库尔德武装提供支援。土耳其则把“人民保护部队”视为库尔德工人党在叙利亚的分支,定性为“恐怖组织”。

库尔德工人党1979年创建,寻求以武力方式在土耳其与伊拉克、伊朗和叙利亚交界处的库尔德人聚居区建立独立国家。它的武装人员多聚集在伊拉克和叙利亚北部地区,经常潜入土境内发动袭击。

土耳其2016年8月发起“幼发拉底盾牌”军事行动,越境打击叙利亚境内“伊斯兰国”的同时,力阻叙境内库尔德武装势力扩张。今年1月,土耳其发起“橄榄枝”军事行动,重点打击叙利亚北部的“人民保护部队”。

土耳其担心,一旦“人民保护部队”势力壮大,可能在土耳其家门口建立一个库尔德人自治的地方政府,对土耳其国内数百万库尔德人产生示范效应,可能危及土耳其国家安全。

美国没有直接介入土耳其在叙军事行动,但这一行动对美在叙势力的打击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