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特朗普又带着他的极端言论上了热搜。不过这一次,矛头指向了“中国留学生”。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这个月上旬,正在度假的特朗普和十几家大公司的CEO以及白宫幕僚一起在新泽西的庄园里共进了一顿晚餐。闲谈之时,总统突然说出惊人之语:“几乎每一个来自这个国家的学生都是间谍。”

特朗普在7日晚间宴请多位美企执行长及白宫幕僚(图片来源于《南华早报》)

据现场知情人士透露,虽然总统没有明说是哪个国家,但根据当时的语境,“这个国家”明显指的是中国,所言对象即中国留学生。据报道,其实那晚大部分CEO都在敦促特朗普软化移民政策,而他的回答也一度让人放下了心,他甚至暗示将签署行政令,让表现优异的留学生获得可以在美国居留5年的签证。

可“留学生间谍论”,却再度暴露了他的内心。

事实上,自中美贸易战开打以来,“中国威胁论”在美国某些圈子里似乎甚嚣尘上。不仅仅特朗普对中国留学生及华裔的态度阴晴不定,美国联邦调查局局长Wray也曾公然指控“所有中国学生和华裔学者都是间谍”,令人震惊。

联邦调查局局长Wray   来源:HelpToStudy.com

与之相呼应的,是收紧H-1B、限制在高科技领域学习的中国留学生签证的相关政策。数月前白宫甚至放出话来:正在考虑阻止中国公民在美国大学院校和科研机构从事敏感领域研究。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美国对“间谍”严防死守的态度似乎“情有可原”。只是在维护国家利益的使命驱动下,一旦走向极端,对中国人民、华裔族群及两国关系带来的伤害,将无可估量。

北大院长赴美探亲被拒签,原因不明

前段时间,和“留学生间谍论”一样引发人们不解与忧心的,是饶毅赴美探亲被拒的新闻。饶毅是谁?他是中国生命科学界著名学者、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1991年,他曾赴美留学并在美国工作、生活了二十余年。

在学术生涯的巅峰,他曾担任美国西北大学神经科学研究所副所长,是此领域的知名学者。

2007年,受到祖国“千人计划”的召唤,饶毅毅然放弃在美国的优厚待遇,回到了发展迅速的中国,开始在北京大学任教、开展研究。可无论他身在何处,谁都不能否认的是,他是一位在中美学术界都备受尊敬的专家学者。

可就是这样一位学术界泰斗,想要赴美参与同侪聚会及科学研讨会,却遭到多次拒签,就连想去探望有美国身份的女儿,也被无情拒绝。对于接连几年来不断拒签的原因,美国方面至今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背后的缘由不禁让人们浮想联翩。有人说,从饶毅放弃美国、选择报效祖国的那一刻起,美国大门就此向他关闭;也有人说,他的遭遇说明美国严防“间谍入侵”的时代正在来临。

事实上,被挡在美国大门外的中国科研人员有很多,饶毅可能只是其中名气比较大的一个。一位在中国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工作的普通科研人员,近日也在网上爆出了类似的经历。

他透露,自己想去美国探望在南加州大学读博士的妻子,本想申请美国的十年签证,却被额外要求提供了许多证明材料、填写了许多表格,最终也只给了他一年有效期的旅游签证。

今年7月,受邀参加美国第42届世界空间科学大会的中国专家,也因未获得签证而集体缺席。据报道,该会议原本有一个长达两天的分会,是专门为探讨与交流中国的张衡一号地震和电磁监测科学卫星而设立,但由于中国专家集体被拒签,这个分会很遗憾地未能举行。如果说中国学者想要赴美却因种种原因被拒签只是一种“巧合”。那么华裔科学家陈霞芬和郗小星被指控为“华人间谍”的事情,则让愈演愈烈的“间谍论”,蒙上了一层可疑的歧视色彩。

华裔科学家被诬陷为“间谍”,事业尽毁

四年前,还在美国气象局工作的美籍华裔科学家陈霞芬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被冲进办公室的FBI探员按倒并铐上手铐,如此“好莱坞大片”式的情节,竟会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在此之前,早已入籍美国的陈霞芬是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的水文专家,还曾因在专业领域做出的突出贡献获得过美国政府的嘉奖。

这一切,都随着一场莫名的指控而化为乌有。被捕后她才知道,自己被控“涉嫌窃取政府的机密数据、下载敏感文件并向中国官员提供情报”,将面临25年监禁和100万美元罚款。

这项罪名的起因简单明了,就在她被逮捕的前几天,陈霞芬回到中国探亲并参加了老同学聚会,其中的一位老同学正在中国水利部工作。回来后没多久,陈霞芬就被逮捕了。对于美国司法部的“间谍”指控,陈霞芬一概否认。而就在她即将面临审判的时候,美国司法部却突然撤诉,理由是“没有找到相关证据”。

虽然美国司法部因证据不足而撤诉,可美国商务部却再次以类似理由对她提出指控。几番折腾之下,美国气象局最终将陈霞芬解雇。数年来积累的研究心血,安稳的工作与生活,就这样随着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而坍塌殆尽,而且自己还得就此永远地被打上“间谍”的标签。陈霞芬并不甘心,很快对美国商务部提起了诉讼。她认为在华裔科学家被诬陷为“间谍”的背后,分明是美国对华人的歧视在作祟。

在这场对抗美国权力机构、为自己洗刷罪名的抗争中,陈霞芬不仅得到了在美华裔群体的背书,更获得了普通美国民众的理解和支持。人们支持陈霞芬的想法出奇地一致:政府可以用“抓间谍”的方式维护国家利益,但这不应成为让某个人或某个群体无端蒙受冤屈的理由。“间谍论”,更不应该成为歧视他人的掩护。

经历长时间的抗争后,在今年的4月24日,一份长达130页的判决书终于带回久违的正义:美国商务部对陈霞芬进行调查以及解雇她的过程中存在诽谤陷害的行为。她受到了极为不公平的待遇,其对陈霞芬的指责是无中生有。

陈霞芬虽然终于迎来“沉冤得雪”的那一天,可因为这场指控而白白牺牲的四年时光,已经再也无法重来。而在“严防间谍”的紧张局势下,遭到怀疑与伤害的华裔学者,并不止她一个。美国天普大学物理系主任、美籍华裔科学家郗小星,也曾被指控涉嫌将美国机密国防文件输送给中国企业,并因此在家中被逮捕。

在郗小星被捕的那天,十几名FBI探员破门而入,在他家中用枪指着他的头,将其铐上。在整个过程中,郗小星的妻子和孩子被勒令站在角落,亲眼目睹着他被戴上手铐后带走。虽然在这之后,美国司法部同样因为没有发现确凿的证据而撤销了指控,但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早已给郗小星的事业与家庭带来了无可挽回的后果——他被学校解雇,家庭也笼罩在愁云惨雾中,名誉上的伤害更是难以衡量。

美国联邦调查局局长Wray的一句“所有中国学生和华裔学者都是间谍”,说着好像很简单,可它所蕴含的极端歧视意味及其在现实中的肆虐与演变,却足以毁掉一个普通人的一生。这也许就是“严防间谍”,所带来的惨痛代价。

华人窃密案频发,让信任更加不堪一击

在“严防间谍”的阴云下,华人到底有没有在美国当“间谍”的?答案却是肯定的。频发的华人窃密案,就从侧面印证了这个不光彩的事实。7月7日,刚从苹果公司离职的张某,在圣何塞国际机场准备登机回国时,却突然遭到逮捕。据报道,张某在今年4月陪妻子回国分娩时,接触并入职了国内一家主打无人驾驶技术的初创公司。而身为工程师的张某在苹果公司参与研发的正是类似项目,并掌握了相关核心技术。

有证据显示,返回美国后的张某曾多次从苹果公司下载核心文件,准备将其带回国。在接受审问时,他也对窃取技术的事实供认不讳。

8月2日,另一名56岁华裔工程师郑某也因窃取商业机密而被捕。据报道,他将所供职的通用电气公司的商业机密文件,以速记式加密手段隐藏在一张日落图片内,手法隐秘而娴熟。而他在中国国内恰好经营着一家从事类似业务的公司,且与自己在美国的雇主存在商业竞争关系。郑某会这样做的原因,不言而喻。

8月10日,硅谷Lumileds公司的首席科学家、华裔工程师陈某因窃取机密被捕,再次震惊了美国华人圈。与张某、郑某一样,陈某通过种种手段获得了机密文件,并将其带回了中国。回国后,陈某凭借其在技术上的“优势”,成功入职广东某上市公司,并一路做到了该公司的执行副总经理。而“巧合”的是,陈某先后就职的中美两家公司,业务上有极高的重合度。

位于硅谷圣何塞的LED照明公司Lumileds(图片来源于LP,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果我们深究张某、郑某和陈某的故事,就会发现他们实际上都变成了“华人间谍”的角色。他们都曾是中国留学生,其中郑某毕业于麻省理工,陈某则先后在耶鲁和UCLA获得了硕士及博士学位,可谓在美华人群体中的精英典型。可他们做出的窃密之举,却让广大同胞脸红,尤其在“华人间谍论”愈演愈烈的今天,他们的做法,极有可能加剧有心人对华人的偏见。

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挖坑,后人凉凉”,说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频繁出现的“华人间谍”,不仅有可能让无辜的华人群体背锅,更有可能将已然十分脆弱的信任击毁。

有人认为,美国“严防间谍”的态势,标志着一个全新时代的来临,在这个时代,不少美国人想要“关起门来吃肉”,而不再敞开胸怀。这也许只是一家之言,可最近与“华人间谍”有关的种种新闻,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牵动起人们脆弱的神经。中美的未来,不禁让人犹疑。

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再如何为了维护国家利益而对“间谍”进行严防死守,把所有中国学生与华裔学者“一棒子打死”,绝非一个大国会做出的明智之举。而正常学术交流与民间活动的开展,也正是促进两国关系缓和的良机。在这个特殊的时刻,饱受指摘的我们,也应该做到“身正不怕影子歪”,不做让国人蒙羞之事,但在蒙受冤屈时,也应勇敢发声与还击。终有一天,我们会证明“华人间谍论”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