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爱国?这是习近平的答案

浪子回头金不换?朝鲜国庆游行,行列中少了弹道导弹,大家恭喜。美国总统特朗普“谢谢金正恩委员长”,称赞此举发出了“一个强烈信号”;中方也十分满意,当金正恩频频举起栗战书的手在观礼台同庆,北京因习近平未能亲去平壤可能引起对方不满的最后一点疑云一扫而空。

特朗普从这一动作中看到了特金会的成功正在具体化,那些指他太轻信金正恩的批评应该没有了市场。金正恩不但日前向他传话,在他任期届满前实现无核化,而且,在例行不能少了展示核武项目的重大场合,没有展示弹道导弹。

习近平后悔没有亲临朝鲜国庆阅兵或未可知,究竟习近平去不去平壤,北京一直犹豫未定,观察家们差不多有一个相近的分析,习近平担心去了平壤阅兵,在阅兵行列出现核武,让北京的劝告成为空谈,反而更加严重影响贸易战中风雨飘摇的美中关系。

为了消弭习近平未亲往可能造成的猜疑,北京做足了工作,发出的信号有三,让栗战书参加庆祝。栗战书是习近平亲信,平壤一清二楚;在北京这边,另一位亲信,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亲自出席北京庆祝朝鲜国庆的活动。朝鲜方面似乎最后理解了北京的难处,对北京的用心也十分赞赏,并付诸于实际动作。首先,金正恩的最可信的妹妹金与正前往机场迎接栗战书,可见重视的程度;然后是金正恩热情洋溢的会见;再然后就是阅兵式上出现的金栗共举的场面。

被金正恩上台后冷落整整五年已成为过去,与这两年例行公事般勉强发出的祝贺公文不同,习近平这次祝贺金正恩,称“坚定不移”维护、巩固、发展双方关系。中共机关报『人民日报』随即配合,强调不到三个月时间三次习金会,称栗战书代表习近平访朝,“充分体现”对中朝关系的“高度重视”,“有利于进一步推动落实两党两国领导人达成的共识,有利于不断巩固发展中朝传统友谊”。『人民日报』旗下的『环球时报』重提两国的“血盟关系”,这几年两国冷冻的那段历史忘了?该报称这说明中朝历经考验后“变得更加成熟”,还很得意地宣告,美、韩、日以为中朝关系只与核危机相关,不知中朝关系还有“独立于朝核问题的价值”,比如“鲜血凝成的传统友谊”。

其实,实质性的朝鲜什么也没做,北京的诸多表述,特朗普的赞扬,不过是朝鲜现在所做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坏,没有想象的那样会展示弹道导弹,金正恩从此真的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恐怕华盛顿与北京,谁都没有把握。

朝鲜国庆庆祝活动再一次显示了金正恩主导的对外“开门战略”的娴熟和成功。金正恩应该明白的是,如果在这场盛大检阅中展示弹道导弹,一切都会变味。中方仍然可以“容忍”,至少习近平已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没有前往;而美国注定会认为这是一个公然的挑衅。金正恩目前丝毫都不愿意惹翻特朗普,他知道特朗普期待于他的是什么,他也知道,在美国领导人中,从未有过,恐怕再也很难遇到像特朗普这样直接与朝鲜领导人对话的美国总统了。因此,没有展示弹道导弹,应该是向美国示好。

事实上,让金正恩放弃被其视为“朝鲜的安全保障”的核武计划是极其困难的,但是,金正恩知道,假若一夜间倒退到几个月前的形势,会对朝鲜带来什么后果,最起码是朝鲜重新闭关锁国,最糟糕可能面临美国的一场军事打击。特金会后数周朝美谈判毫无进展,就在蓬皮奥几日前最后一次前往平壤计划临到跟前被迫取消,美朝差点再次陷入危机的时候,金正恩又一次抓住韩国总统文在寅伸过的手,向美国传话,履行承诺,而且特意点名要在“特朗普总统任期结束之前”实现无核化,特朗普的高兴程度可想而知。但一些美国专家怀疑金正恩的真正用意。

每当金正恩说几句漂亮话,展示一点小姿态,便会赢得一些称赞,因为他那么一个铁腕的独裁者,能做这些,好像已经极不容易。特朗普感到无核化可以期待,北京或许觉得还是鲜血凝成的友谊可靠。但这些都是表象,也很脆弱。只有去核化承诺按照不可逆、可核查、完全彻底拆毁的路子做下去,世人才可真正放心,朝鲜半岛乃至亚洲才可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