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川普总统在内华达州对选民发表演讲,斥责民主党是“无情、精神错乱的暴徒”

正如读者所说,我们对世界政治格局提出了全新的解释方法:左右派斗争模式。中国人通常认为世界现状是自由主义与专制主义的斗争。这种认知过于浅薄,无法解释皮诺切特与阿连德、佛朗哥与国际纵队殊死搏斗,吴廷琰被杀和南越失败、全斗焕朴槿惠李明博坐牢等历史事件,更无法解释美国两党政府截然相反的外交军事政策。以下为正文。

华人支持者2018年10月15日在波士顿打出“华裔 ❤️川普”横幅

十余天后发生的一次重大事件,将决定美国的国运,全世界的命运和各国国运也将随之改变。

世界是重回东西巨头坐地分肥的镀金时代,还是不惜以残酷的新冷战,甚至是以理性而血腥的热战方式履行终极解决,美国人民即将告诉我们答案。

这绝非危言耸听。今年11月6日举行的美国国会中期选举,并不仅仅是议员选举,而是美国人投票选择,究竟要走左与右哪条道路。左派道路的代表是民主党,右派道路的代表是共和党。这两条道路代表着不同的政见与主张,对整个世界的国家关系、经济贸易、政治体制、军事体系,甚至是网络与科技,都将产生深远的影响。

我们在这里首先必须搞清楚左右派的政治学基本概念,至于其历史渊源稍后再夹叙夹议。以往,中国知识界顶层对此故意避而不谈、顾左右而言他,他们的弟子便知之不详,导致广大学子、知识人乃至社会各阶层均概念混淆、对世界政局认知错乱,面对贸易战这种“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竟然无法触及其真实本质,哄哄然看似热闹,实则失语。各路媒体也无力作出准确言说和判断。于是,官媒滔滔,尽皆虚言,公号喋喋,全是妄语。

现代左派的核心是共-社阵营。1991年以前,共是正统,1991年以后,社则跃然而为正统。所谓社,就是社民党,以及各种社会主义者。中国读书人的偶像们,包括爱因斯坦、H.G.威尔斯、罗素、汤因比、霍金,统统都是社会主义者。

共与社曾明争暗斗多年,譬如列宁写过一本小册子《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基》,痛骂第二国际(社民党国际)的领导人考茨基,苏联在各个卫星国里曾大搞“肃清社会党(即社民党)分子”运动,1931年闽西的“社会党分子”就与AB团一起被肃反。但由于苏联不言而喻的精神祖国地位,各国社民党尽管被黑出翔了还是咬紧牙关坚持正统。连托洛茨基这个斯大林的死敌,二战时第一件事就是呼吁“保卫苏联”,结果苏联没有感恩,反而派特务一冰镐凿穿了他脑袋。当时西方各国只要是社民党上台执政,必然立刻与苏联通好,解除经济制裁。

社民党遍布欧洲,在英国、德国、法国、西班牙、北欧三国、芬兰等国曾长期把持政权。美国的民主党是一个不冠以社会民主主义之名的社民党,其左倾程度比欧洲有过之无不及。现代右翼则以里根总统、撒切尔夫人、特朗普总统为典型政治代表人物。

很多左翼评论员喜欢指控特朗普是“民粹主义”和“种族主义”者,企图以此割裂特朗普与共和党的关系。但回顾历史便能发现,共和党的几位关键人物,如麦卡锡被冠以“民粹主义”的恶名,如贝利·高华德因反对民权运动、里根由于支持南非布尔人政府,也被左媒骂作与种族主义者。显然对于右翼而言,如何理解“民粹”和“种族”,与左翼有根本性的差异。本文相应部分我们会条分缕析。

言归正传。关心政治时事的读者想必知道,特朗普上台这两年来,美国左右两派斗得你死我活,左派除了朝野合力炒作“通俄门”企图弹劾总统,甚至还发生过企图枪杀全体共和党议员的丑剧,今天火爆中国社交网络的#metoo,实际上也是民主党打击共和党议员和支持者的运动。而特朗普及其右派同僚,则在大法官任命、禁穆令、筑墙、驱逐非法移民、废止约翰逊法案、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发动贸易战等事项上发动全面进攻,行釜底抽薪之计,凿空左派的根基。

2017年6月14日,一名枪手携带多支步枪潜入弗吉尼亚州国会棒球场训练场,向来此训练的众多共和党议员乱枪扫射。共和党众议院党鞭史蒂夫·斯卡里斯中枪身负重伤,住院治疗数月才痊愈。枪手是民主党前总统参选人桑德斯的支持者,在枪战中被打死。

2017年11月3日,共和党参议员兰德·保罗遭到邻居暴力伏击,六根肋骨断裂,肺叶挫伤。袭击者是一名注册民主党人,反对川普,支持奥巴马医保,但他矢口否认对共和党参议员的袭击有政治动机,最后仅获刑30天。图为兰德·保罗在庭上听判。

左右派的对垒已经有二三十年没有这么激烈了。至少从小布什年代起,共和党在一些关键议题上就越变越温和,近年来几乎沦为“民主党二号”。美国当然存在着不少班农这种“极右分子”,茶党也发挥了对共和党左倾的平衡作用,但始终没有契机使得右翼强势回潮。很多观察家认为,再这么下去,大估计只需五年十年,共和党变会变成另一个左翼政党。当然,特朗普的当选彻底扭转了这一消极进程。

特朗普的当选有赖于一半以上的美国选民信服右翼(尤其是“极右”,在班农等人的造势下,他们早已成为特朗普的基本盘)对时局的判断。但关键是,什么原因导致右翼的阐述令人信服呢?评论员们可以轻易举出经济不景、失业率高企、同婚案、清教徒的不满等等无数原因,但这种万金油般的分析可谓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要促使所有对民主党-左翼的不满情绪集中爆发,需要一根显而易见的导火索。这根导火索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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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IS(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的异军突起就是这根导火索。

ISIS的一大特征就是善用互联网。“911”后伊斯兰极端组织利用网络进行宣传和招募已成惯例,但没有一个像ISIS这样,将社交网络“玩转”到极致。极致地使用网络,与它们的另一大特征——极致地残忍——相结合,使其在极短时间内便哄传全球,成为现象级的事件。它们枪杀战俘,用小刀慢慢割掉人质的头,把政府军关在铁笼子里浇汽油烧死,然后通过社交网络发布这些血腥照片和视频,是要在敌人内部制造恐慌,恫吓软弱的西方政府,让中东各国畏惧。就像蒙古军队屠城以恐吓对手不得顽抗一样。

ISIS成功了。“社交媒介恐怖主义”起到了它们预期的作用。残酷处死大批俘虏后,伊拉克政府军望风披靡、一溃千里、丧师辱国,ISIS的领地在几个月内扩大了百倍;独狼恐怖分子在欧美城市制造大规模杀戮事件后,浑身洋溢着后叶催产素的西方政客们循例表演一番圣母婊式的“我们谴责暴力,为死难者祈祷”后继续绥靖,没有拒绝穆斯林移民,也没有加派军力进剿ISIS。血腥视频的广泛传播还为它们扩大了影响力,聚集更多“圣战”分子,并诱惑激进的年轻穆斯林加入队伍。

ISIS失败了。但它们并非败于欧美的军事干预。恰恰相反,它们越是疯狂地杀害美国人质、在美国制造恐怖袭击,当时主政的奥巴马民主党政府就越是拒绝报复,越是反对派遣地面部队打击ISIS。奥巴马本人一再重申,对ISIS的策略是“遏制”,而非消灭。“遏制”在美国外交上是一个微妙的词令,最早由另一位民主党总统杜鲁门用在冷战对手苏联身上,意思即承认无力消灭对手,所以只能遏制对手过快的扩张。奥巴马把这个词用在ISIS身上,无非是想向美国公众承认ISIS将长久地存在下去,民主党政府不会将其消灭。

民主党一贯奉行的“政治正确”中,LGBT与伊斯兰教都是同样“神圣不可侵犯”的,这就使得2016年6月伊斯兰恐怖分子袭击佛罗里达奥兰多LGBT夜总会杀害50人一事显得莫名尴尬:奥巴马不得不授意司法部长删掉了恐怖分子拨打911电话向伊斯兰国及其头目巴格达迪宣誓效忠的内容。

司法部长公然声称:反同性恋偏见与“线上激进化”(她为了避免提及伊斯兰教而发明出来的名词)都是LGBT夜总会被袭的原因,“我们可能永远无法知道袭击者的真正动机。”公然为ISIS撇清了一次伊斯兰极端主义恐袭。

佛罗里达奥兰多同性恋酒吧枪击案

ISIS败于美国民意的转变。这种转变主要来自于两大群体的驱动。

一个是另类右翼,他们是活跃在互联网空间的美国年轻人,惯于用P图、吐槽、编段子、“钓鱼”等网络流行的方法调侃主流自由派的“政治正确”。在觉醒了“白人种族身份”之后,他们对女权、伊斯兰之类的网络话语霸权就充满了厌恶,而ISIS的伊斯兰恐怖活动越猖獗,就越能给他们的网络反讽提供弹药。

另一个是基督徒。该宗教群体代表着今日美国最保守的右翼政治势力。自从1954年民主党参议员(后来当了总统)林登·约翰逊提出并通过了“约翰逊修正案”,美国的基督教政治势力就被打压。六七十年代以降,美国堕胎、同性恋合法化之后,一些清教徒宗教领袖甚至指斥“911是对美国堕落的天谴”。他们不满共和党在相关议题上跟随民主党,所以在2008、2012两次大选都拒绝投票给任何一党,导致民主党获胜。

奥巴马任内强力推动同性恋婚姻合法化,使他们出离了愤怒。伊斯兰国在叙利亚和伊拉克大批残杀基督徒,而奥巴马政府不但拒绝出兵救助,连谴责都懒得做,同样是美国清教徒对民主党产生强烈敌意的原因。这一次,他们进行了总动员,声称要与魔鬼作战、挽救美国于危难中,号召全体清教徒投票给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清教徒中的阿米许人全体投票给特朗普(2004年大选中他们中的大部分只是呆在家为小布什祷告),更是为其在宾夕法尼亚州险胜希拉里立下了汗马功劳。

一个粉丝在特朗普演说中翻越护栏冲上看台,特朗普与其拥抱

特朗普的竞选承诺之一就是迅速消灭ISIS。他上台后,彻底废除了奥巴马阻挠前方美军打击ISIS的种种离奇制约,充分授权前线指挥官做临敌决策。所谓将士用命,仅仅用了几个月,以美军为主导的联军就夺回IS在伊拉克的总部摩苏尔,不到一年就把IS武装全部赶出伊拉克。

“我们和伊拉克安全部队可以不受约束地追捕和瞄准IS首脑、瞄准他们的指挥及控制系统,”美国驻伊拉克空军准将布里格安德鲁・克罗夫特评价为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逆转战局:“现在的(华府)领导团队确实是我们取得成功的关键,我无法找到更好的领导团队了,他们让军队充分发挥最大的效能。”伊拉克国防发言人也证实道:“我看到联军比以前更快速地帮助伊拉克,在奥巴马执政时,我们看不到这些。”

在此意义上,ISIS堪称自掘坟墓:它们的网络宣传帮助美国人选出伊斯兰极端主义的克星特朗普总统。它们匪夷所思的反人类行为(甚至在训练学校里教导恐怖分子可以在“圣战”时如何烹调非穆斯林的人肉以代替粮食)拉低了“伊斯兰护道者”的左派民主党的民望,推动了美国右翼民意的汹涌爆发,使一半以上还具有朴素善恶价值观的美国选民投票支持特朗普。

2

欧美左右翼围绕着ISIS这个核心议题,已经进行了长达数年的缠斗了。

右翼质疑奥巴马和希拉里纵容伊斯兰极端主义,向IS提供军火;质疑美国的中东盟友沙特、卡塔尔等国暗中支持ISIS;质疑欧美清真寺的阿訇们向穆斯林灌输极端思想,教唆他们从内部攻击西方文明;质疑女权主义一直致力于抹黑西方“男权”社会,却对伊斯兰蔑视女性的传统视而不见,不但力图将伊斯兰教法引入美国,还与穆斯林极端组织有染(早在2012年7月,共和党议员女议员米歇尔·巴克曼以及其他四名议员就正式致信安全部门,指控希拉里的助手胡玛·阿贝丁——她同时也是女权运动的头面人物——可能是穆斯林兄弟会安插的间谍)。

左翼则非常聪明地利用ISIS炒作出难民的新议题。左媒大肆传播土耳其道安通讯社拍摄的“小男童伏尸海滩”照片,称其为“最揪心画面”、“人间惨剧”,用催泪弹攻势胁迫欧洲各国民众改变态度接收难民,否则就是“毫无良知”、“罔顾人道主义危机”。如此一来,左翼就巧妙地回避了所有诘疑,把“要不要消灭”ISIS命题偷换成“要不要接收难民”、“要不要人道主义大爱”命题。在感人肺腑的幼童伏尸照片作用下,答案无疑是必须的。法国愿意认同配额了,匈牙利总理沉默了,英国考虑接受难民了,默克尔宣布德国愿意收容所有难民,人数无上限。于是一年之内就有一百多万(这仅是官方数字)中东难民如潮水般涌进德国。

难民潮

到了这个时候,ISIS再残忍野蛮、在中东杀了多少基督徒和卡菲尔、在欧美发动了再多次恐袭,统统不是问题,需要以怎样的角度和姿势热情欢迎难民才是问题。于是芬兰总理尤哈·西皮莱说,他愿意将自家闲置的一栋住宅提供给难民,白种姑娘们身姿妖娆地举着标语到火车站迎接难民,一对老年夫妇被逐出家门、因为德国政府认为他们的住宅更适合接待难民……

德国的“难民营”环境条件非常好,有些地方是宾馆似的大楼。第一财经曾采访过一个三口之家,住着宽敞的三室一厅,客厅里48寸平板电视机令人印象深刻,他们每月可以获得1500欧元补助金,生活得十分滋润。到了2016年,单身难民每月的零用钱为145欧元,每对夫妇262欧元,每个孩子有85~114欧元;单身难民还享有每月食物补贴219欧元,每对夫妇392欧元,每个孩子135~200欧元不等。这些都是在免费住房、免费煤电气供水供热、家居用品以及教育医疗之外的现金补贴。当这些难民一年后政治庇护获批后,就能与德国公民吃同等的福利待遇。

这些难民是怎样报答热情欢迎他们的欧洲呢?

他们在收容所里实施伊斯兰教法,袭击基督教徒、库尔德人和雅兹迪人难民,男女混居收容所里的女难民都会遭受男难民性侵或被迫卖淫,比如德国巴伐利亚州一间难民营,被社工们称“这是慕尼黑最大的妓院”。他们还强奸女清洁工和女义工,跑到街上去性侵穿裙子的女人,更有甚者,他们帮助ISIS向欧洲发动恐怖袭击。

查理周刊枪击案,恐怖分子屠杀无辜百姓

2015年丹麦发生多起难民强奸本地女孩事件后,政府为难民开设“穿裙子不代表淫荡”课程。

2015年12月31日跨年夜,德国科隆等13个城市发生男难民大规模性侵德国女性事件。

2016年1月,一名13岁俄裔少女在柏林被男难民当街掳走轮奸,事后警方声称该少女是“自愿性交”。同月,瑞典一个自称“15岁”的男难民在收容中心用刀刺死一名女职员。

2017年1月,三个留络腮胡子的穆斯林难民闯进一名瑞典女子家里,将其轮奸后在Facebook上进行直播,而瑞典警方轻描淡写地表示,这不是性侵,只是一起“室内虐待”案。

瑞典光在2015年就接收了19万难民,当时是欧洲之冠,结果瑞典国内的强奸案发案率多年来一直也蝉联欧洲之冠。

2016年12月,一名17岁阿富汗难民奸杀了一名19岁德国少女,死者是欧盟高官的女儿,经常到难民中心当义工。

2015年11月,法国巴黎发生导致130人丧生的连环恐怖袭击,七名携带自动步枪、身绑炸弹的凶徒中至少两人是登记在册的叙利亚难民。

2016年3月,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发生连环恐袭案,共造成32名受害者死亡、至少340人受伤,恐袭核心策划者就是一名为IS效命的叙利亚难民。

2016年7月,德国三天内发生了三宗难民袭击事件,一名效忠IS的27岁叙利亚难民在巴伐利亚州音乐会当人弹,炸伤12人。

2016年12月,一名穆斯林难民驾驶卡车冲向柏林圣诞集市,12人死亡48人受伤……

德国最大的产业是社会救助产业,从业人员 200 万,每年总产值为1100~1400亿欧元,德国政府税收的五分一流向了救助产业。正是这个庞大癌瘤般的产业的利益驱使下,德国政府宣布无限制接收难民。——李子旸,《阳光下的溃烂:揭秘德国第一大产业》

左翼这盘棋下得太大,连自己都无法收拾残局。对于社会受到难民和伊斯兰价值观的无情冲击,他们只有一个撒手锏,就是以“政治正确”的名义让人民闭嘴。于是有无数被强奸的女人不愿意报警,因为担心“难民的名声受到影响”。左翼政府还拐弯抹角地用“文化差异”为难民罪犯们开脱。

然而这个锅太大,不是这么容易甩掉。起码从现象上,欧洲难民危机很像是ISIS与伊斯兰教阿訇们合谋推动的。

2015年2月,伊斯兰国警告西方国家不要向它们在利比亚的据点发动攻击,否则他们会放出夹杂恐怖分子在内的50万“难民”进入欧洲。2016年11月每日邮报报道,德国的穆斯林难民正在企图把德国变成一个伊斯兰国家,方法是大量生育增加人口,用子宫占领德国,以使穆斯林人口终有一天超越非穆斯林人口,到时就可以接管德国并消灭德国的基督教徒。类似的话也出在土耳其总理埃尔多安口中,他要求在德国和欧洲的土耳其侨民多生孩子,“生三个孩子不够,要生就生五个。”

正如美国右翼以ISIS的崛起为契机强劲回潮一样,欧洲右翼亦以难民潮为契机,获得了二战后最迅猛的发展。

3

二十世纪是欧美右翼的悲惨世纪。其实,右翼的噩梦从17世纪就开始了。我们这里说的右翼,源头是中世纪的教会和英法革命时代的保王党。反对天主教会的英国清教徒移民美利坚,大发展了三百年后,受到现代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挑战,也加入保守派行列。这一脉传承,一般称为“保守主义”。美国的民主党原是保守派,但到了20世纪四五十年代与原来激进的共和党乾坤大挪移,互换了角色。

英国的保守党全称就叫“保守与统一”,俗称“托利党”,就是英国王政复辟时期的托利党、保王派。很多人以为只有法国发生过革命,英国不喜欢革命,从来都是保守主义者。这种看法大谬不然。17世纪克伦威尔领导的宗教战争就是一场大革命,最终砍掉了国王查理一世的头、全面清洗国内保王派。

查理二世王政复辟之后,英国革命派分裂为辉格党和托利党,前者要求继续革命,驱逐信仰天主教的詹姆斯二世(查理二世的弟弟),后者要求尊重王权、尊重法治。结果又是革命的辉格党胜利了,执政长达一百多年。马克思在《英国的选举——托利党和辉格党》一文语气刻薄地嘲骂保守派托利党是“反革命”,其倾向可知。

辉格党的影响远销美洲大陆,与欧洲1848年无神论革命的思潮合流,在美国诞生了共和党,与马克思的第一国际携手,掀起“美国第二次资产阶级革命”,发动南北战争,推翻了代表保守派的“南方三十万奴隶主的罪恶统治”,颠覆了华盛顿、杰斐逊以降的贵族精英+宪政/有限民主模式,开启了一种融进步主义、社会主义、以福利收买选票的“全民民主主义”于一体的激进政治模式。日后“享誉”中国的“斗争哲学”、“发动贫农(黑奴)闹革命”等等创举,早在南北战争当中就已经预演过了。

有个名词叫“辉格式历史”,即辉格派历史学家们“站在新教徒与辉格党的立场上写作,赞扬使他们成功的革命”,强调进步原则贯穿过往,以编造出一个歌颂当下的修正叙事。“辉格式历史”,就是马克思史学、现代化史学的祖宗。不过,革命的祖宗辉格党最终过气了,被“无产阶级”和社会主义淹没在“进步”的洪流中,由工党所取代。反而俗称托利党、被攻击和边缘化了一二百年的英国保守党延续至今,生命不息。

电影《乱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与《一个国家的诞生》比一切左派历史著作更真实地记录了美国南北战争。

林肯在1848年革命党人和第一国际的影响下,发动了南北战争,却不敌南方骁勇尚武的骑士精神,屡遭败绩,于是派遣谢尔曼率军进入南方多个州烧杀抢掠,发动超限战,破坏南方的经济基础。谢尔曼因此赢得“屠夫”之名。

南方主仆和谐、骑士与棉花园的文明经此一役被破坏殆尽,田园牧歌式的生活随风飘逝,一去不返。片名Gone with the Wind,正是对老南方文明被北方摧毁、随风飘逝的准确刻画。

女主角郝思嘉(费雯丽饰)与黑人保姆“Mammy”关系如同家属。保姆经常对郝思嘉毫不客气地喝斥管教,视同己出,证明南方的主奴关系十分和谐,甚至比《红楼梦》里的主奴关系更紧密得多,与后来被北方抹黑描写的情状完全不一样。

战时所有南方白人青壮年都赴上阵打仗,后方的400万黑奴并没有借机叛乱造反,庄园经济仍然照常运作。

《乱世佳人》里谢尔曼率军火烧亚特兰大的剧照。谢尔曼军队所过之处,片瓦无存,造成了一条数百英里的破坏带,令人发指。

“我就是要让整个乔治亚州都鬼哭狼嚎!我就是要让整个乔治亚变成地狱!我就是要让所有乔治亚人——不管男女老少,不管穷人富人,都感受到刻骨铭心的痛苦!我的军团将毁灭乔治亚州而后快!”(林肯爱将谢尔曼语录)

“昨天,我们路过斯塔布斯先生的种植园。房屋、轧棉机、压榨机、稻草垛和马厩等等,凡是可以燃烧的东西,都闪出了火焰……而且,我们的部队所到之处,一切犬科动物都被杀光了。” (《随谢尔曼远征——亨利·希契科克的信件及日记》,1927年版)

2017年8月,田纳西州老牌的奥芬大剧院(Orpheum Theatre)因为“政治正确”被迫停止了34年来每年重映《乱世佳人》这部经典电影的传统。

美国网友在社交网站留言道:“黑人们热爱这部电影,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黑人并不愚蠢。”

19世纪末20世纪初,美国发生了“改革运动”和“进步运动”,改变了共和党和民主党的政治走向。共和党经过进步党分裂后变得相对保守,本来代表了右翼保守派的民主党则在排除了南部民主党对总统提名的干预后迅速左转(南部民主党是维护民主党整体保守倾向的基本盘,北方民主党因所在地区的工商业发达,被自由主义、社会主义影响甚深)。罗斯福执政时期与斯大林做朋友、与苏联结成同盟,正是这种左转的体现。从此美苏建立了雅尔塔体系,白左与红左瓜分世界。

在民主党左转时,发现了黑人这个票仓,北方民主党人要求改变保守主义价值纲领,争取黑人选票;但南方民主党人坚决反对,坚持固有的传统。上述矛盾在1948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爆发,总统候选人杜鲁门站在北方民主党人一边,促成了大分裂,南方民主党人集体脱党,剩下的北方民主党人就往白左之路一路狂奔不回头了。

1964年贝利·高华德被推举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他创立保守主义联盟, 提出了保守主义纲领,推动共和党接受保守派价值观。尽管在选战中不敌民主党的林登·约翰逊,但保守价值观从此被共和党全面接受并成为核心纲领。原来受马克思影响的革命派共和党由此一变而为保守主义政党,并一直延续至今。高华德以反对联邦政府过度扩大权力为由反对民权法案,但有学者认为他内心出于一种“白人的义愤”。1954年他曾在国会中表决反对谴责麦卡锡议员的动议,始终坚持反共和鹰派立场。

世界的格局,早在二战时就定了下来。

二战后数十年,总的说来是白左的天下。虽然共和党议员麦卡锡挺身而出,抨击罗斯福政府与苏联勾结的“卖国20年”,掀起反共浪潮、狠挫左倾之风,但当时共和党并未启动向保守主义的价值转换,受麦卡锡之惠击败民主党人当选总统的艾森豪威尔同样是罗斯福新政的信徒,转过头来与民主党议员一同谴责麦卡锡。艾森豪威尔居然任命了白左中的战斗机厄尔·沃伦当最高法院大法官,作出了一系列令人瞠目结舌的左倾判例,加剧了美国社会的左转。直到八十年代,左翼的汹涌澎湃才总算消停了下来:那时终于出了个真正的右翼总统罗纳德·里根。

二战的胜利,本身就是左翼的胜利。

纳粹德国、日本帝国、意大利王国等轴心国签署了一个政治条约《反XX国际协定》,结成了右翼同盟。后来许多学者老在法西斯、纳粹究竟是左是右的问题上缠夹不清,尤其是自以为右翼的自由派如刘军宁,提出了“纳粹与希特勒不是极右是极左”,企图为右翼辩护,实则凸显了中国式书本知识分子对历史政治的无知。不能拿着“集体主义”、“个人自由”这些理论的条条框框去判别上世纪30年代的左右之辨。

世界上只有左派存在共同的集体纲领(XX党宣言)、统一的组织(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国际),右派从来没有世界性的宣言和组织,甚至没有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因为右翼-保守主义是在各国政治传统中自然生发出来的,就像酒糟必然会酿成酒。正所谓“天然的守旧思想是人们心灵的一种倾向”,人类天然就对激进的改变抱有怀疑和不信任,天然就在熟悉的事物和环境中获得安全感。保守主义是既成事实,代表着人民对土地、家庭、团体、传统、国家的爱,仿佛自然法一样天经地义,本身并不需要理论的定义。

而且每个国家的发展阶段不同,适合英国的理论不一定适合德国,更不一定适合日本,各国右翼政党的相同之处未必在于它们一起支持了什么,更重要的是它们一起反对什么。一起反对XX国际,这就是当时右翼的共识,也是反过来对右翼的定义。战败后,右翼遭到了全盘清算,左派全面占据了道德高地,其政治宣传占尽上风,雅尔塔的分赃体系因而也被染上高尚的色彩。日本被占领改造;德意志统一立国的主要力量来源普鲁士被苏联波兰东西德瓜分,并由联合国于1947年宣布以普鲁士为名的国家正式灭亡并不获承认;佛朗哥被战胜国排斥;大陆被民主党杜鲁门政府出卖……右翼全面衰颓是势在必然的。

我们看到,近二百余年来左翼在各个欧洲国家逐渐取得优势,踏入二十世纪以后它们更是获得了爆发性的胜利——十月革命,雅尔塔体系的确立,战后自由欧洲进入了左翼政党买选票的福利国家时代,作为最大保守主义堡垒的美国眼看着也要被完全攻陷了。

然而,左翼美国从本质上是反美的,这就使得它们的胜利事实上是违背美国利益的。这叫“左派的自反原理”。什么是左派的自反?种族上他们是白人,但他们从心底里期盼着黑人等少数族裔翻身做主人,把白人踩到脚底下。社会阶层上他们属于精英和富人,却整天要求政策全面倾斜于穷人,“劫富济贫”,结果富人反而更富,穷人还是穷人,牺牲的却是整个勤奋工作的中产阶级。信仰上他们的父辈是天主教徒、新教徒,但他们却欢迎对基督教怀有千年仇恨的穆斯林带着极端教义鲸吞欧洲、蚕食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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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战就是典型的自反案例。在苏联支持下北越进攻南越,美军既然为了保护盟友参战,本应竭尽全力打赢这场战争,阻止极左武装集团对东南亚的侵略,但美国左翼却反过来以美国的军事失败为目的。

左派媒体天天报道美军和南越政府“侵犯人权”、造成“人道灾难”,左派肯尼迪政府支持政变杀害南越吴廷琰总统,左派流氓天天上街反战,左派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就是厄尔·沃伦)不顾军事失败和己方人员大批死亡,裁决《纽约时报》全文刊载军方机密文件为合法,左派国会和左派政府都在舆论支持下要求撤离越南。于是,美军撤退了,留下南越的烂摊子没两年就被北越“统一”了。百万南越人民不愿在北越政权下生活,变卖家产,乘坐渔船“投奔怒海”,为香港和美国制造了绵延多年的难民危机。

讲述日本记者帮助越南人乘船逃亡自由世界的电影《投奔怒海》1982年10月13日首映,许鞍华导演,林子祥、刘德华主演。当时正值中英双方就香港主权移交问题展开谈判,电影呼应了香港人对前途的惶恐,一时好评如潮,票房高达1600万。图为泰国版海报。

太阳底下无新事。2010年左倾总统奥巴马下令从伊拉克撤军,直接造成了一大帮伊斯兰恐怖组织群魔乱舞,最极端的ISIS从中崛起,占领了大片伊拉克领土并蔓延到叙利亚。正是ISIS的荼毒使中东沦为越南和柬埔寨的翻版,大批难民逃亡欧洲。叙利亚难民危机比越南难民强烈千万倍,乃因穆斯林难民从意识形态上仇视西方。与亲美的南越难民截然不同,所以左翼不欢迎南越难民,却对穆斯林难民张开怀抱,请它们来对西方社会基础进行最彻底的破坏。

左派没有祖国。

左派与“国有难、回必乱”的伊斯兰教徒们一样,也是教在国先,有教无国。《XX党宣言》里开宗明义说:工人没有祖国(恩格斯的继承者倍倍尔、伯恩斯坦、考茨基从1900年就反对八国联军进攻清国,一战也强烈反战)。左派的宗教就是XX主义及其革命理论。经过六十年代“新左派”的粉饰,这套理论成功地由民权、女权、同性恋者权利、气候变暖、普世价值、全球化进程等金漆招牌重新包装,让左翼看起来仿佛改换了门庭。其实它们的终极目标丝毫没变,依旧是“砸碎枷锁”,“解放全人类”。所不同者,以前用革命的手段解放,现在用全球化来解放;以前用暴力“砸碎枷锁”,现在用逆向种族歧视、逆向宗教歧视来合法地将整个西方价值观全部砸碎。

要而言之,左翼在二十世纪发动了三次大进攻。第一次是二十年代到四十年代,为欧美政经、文化、学术等精英领域奠定了左倾格调;第二次是六七十年代,反战嬉皮士; 第三次是克林顿和奥巴马。奥巴马将穆斯林极端主义和伊斯兰教法引入美国,而欧洲诸国也几成欧罗巴斯坦。ISIS的出现,即是偶然也是必然。但左右两派都抓住了这个偶然-必然之机,展开大搏斗。

对于左翼而言,这只不过是它们一两百年来连绵不绝攻势中的一环。对于右翼而言,这却有可能是最后一搏。因为五十年代民权运动增加黑人选票、六七十年代大量吸纳拉美人口,虽然冲击了共和党,但毕竟不是宗教信仰的敌人。但信奉伊斯兰教法的穆斯林们大批羼入,却是真正致命的。伊斯兰教根本不允许改信,千年以来也没有向文明演进,二十世纪奥斯曼帝国灭亡以后,反而在沙特酋长们的影响下变得越来越原教旨。

右翼没在六七十年代的左翼总攻中失败,也许算是一个神迹。越战的失败,令美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下。人心惶惶,经济滑坡,失业率高企,左派挑起的种族暴力冲突无日无之,另一方面则是苏联国力与日俱增,其世界性扩张无法遏止,骎骎然有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之势。眼看美国从肉体到精神将走向全面败落,保守派终于在绝地中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左翼在大福利社会、对苏联的屈膝献媚、道德瓦解和过度平权方面太过激进,尤其是阿以战争后左翼学生坚决反对以色列,引起了许多原先属于泛左翼的自由派犹太知识分子不满。这些知识分子基本都是犹太政治哲学家列奥·施特劳斯的弟子,将“犹太-基督教传统”奉为圭臬,他们孜孜不倦地展开了与左翼和自由主义的理论缠斗,在最高学府的前线守住了保守派的阵地。后来艾伦·布鲁姆的《走向封闭的美国精神》就是论战中产生的名著。

他们被称为新保守主义者,主要信奉两条的政治哲学:

一,自由民主与专制水火不容,民主阵营应坚决反对暴政;

二,美国及其价值观至高无上,美国应担负起它的“世界使命”。

他们强调美国的新罗马属性,指出必须用战争等激烈手段对抗邪恶暴政。在里根和小布什任内,新保守主义者纷纷进入内阁,成为美国内政外交的主导者,从格林纳达战争、星球大战计划到911后的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无不出自他们的手笔。

比新保守主义这些原自由左翼的“投诚者”更猛烈的反攻来自于基督徒。

五十年代,基要派基督徒就成为议员麦卡锡“反共十字军”的中流砥柱。基要派反共组织“基督教圣战”的创始人比利·哈吉斯牧师、“美国基督教会协会”的创始人卡尔·麦金太尔成为了麦卡锡的智囊,有些演讲稿甚至都是他俩起草的。在他们看来,XX主义不完全是一种意识形态和思潮,更像是与一个基督教对立的“邪教”,是全球福音传播的障碍,是魔鬼的阴谋,必须加以阻止、消灭。

基督教新右翼运动的先驱杰瑞·法威尔曾发出如下警告:“是时候惊醒于这样的事实,XX主义对我们这个曾经自由的世界发起邪恶攻击。XX党人致力于征服世界……当XX主义占领一个国家,第一件事就是关闭教堂,杀戮并监禁牧师,夺走人民的圣经。”法威尔将XX主义渗透与美国国内的泛左翼-自由主义运动等同,称之为美国国内道德滑坡的幕后黑手,并指出了一条简单而直接的“XX主义一反上帝一反家庭一从内部破坏美国”思路。堕胎、同性恋、吸毒、滥交……实际上都是XX主义之手推动社会堕落,瓦解美国的家庭伦理传统,使美国丧失根基,民众失去抵抗邪恶的道德勇气。

他在一次演讲中说:“XX主义持无神论观点。当上帝被一个社会所摒弃,所有的自由都将失去。……XX主义就意味着对上帝的摧毁。而我们已经将祈祷和圣经阅读踢出公立学校。……当一个社会背弃了上帝,自由也就随之而去。是时候美国人要认识到(XX主义)正在美国社会中对我们的家庭发起猛烈攻击。而这个囯家的基础在就于家庭。……XX党人知道要夺取一个国家,他们必须先摧毁这个国家的道德体系,这样她的人民就丧失了坚强抵抗的意志。当人民开始接受是非颠倒和道德败坏的生活方式时一这就是美国社会的现状一我们就必须小心了。这对于我们国家应该是一个危险信号,一个警告。我们的敌人知道当我们道德薄弱时,当我们丧失斗志时,我们就处于一个被征服的危险境地。”

1976年,法威尔发起了一系列“我爱美国”集会,拒绝“政教分离”原则,热切地将传教活动与右翼政治价值观结合起来。以道德高洁的基督徒形象争取宗教右翼选票的民主党人卡特当上总统后,却不推行右翼价值观,反而全面倒向左翼。法威尔失望之余,在1979年成立了“道德多数派”组织,力图通过挫败民主党的激进社会议程,将处在道德崩溃边缘的美国挽救回来,以圣经重塑美国的道德体系。

杰瑞·法威尔

共和党伟大总统里根上台的功臣

2017年7月,帕特·罗伯逊(Pat Robertson)在一个基督教电视台采访了川普总统。作为一个“冷战老兵”,罗伯逊表态支持川普的俄罗斯政策。

支持里根和川普两大共和党总统竞选的帕特·罗伯逊,与川普总统亲切握手。

在成立的第一年内,“道德多数”就拥有40万成员,预算资金高达150万美元。与此同时,帕特•罗伯森创建的“耶稣的华盛顿”组织周日祈祷,吸引了20万福音派人士参加。右翼组织还派人出席共和党大会,甚至亲自出面参加竞选。1979年,罗伯森和法威尔等人经过与共和党总统竞选人举行了多番会谈,确定里根为他们的最佳人选。

谋求连任的卡特被法威尔当头一击,直接打败。卡特说,“那个秋天(1980),由杰瑞·法威尔领导的一个小组在南方的广播和电视上购买了1000万美元商业广告,让我成为南方的叛徒,不再是基督徒。” “基督教之声”的策略专家科内尔•多那扬言:“1976年,基督徒帮助杰米•卡特以微弱优势获胜。在1980年,我们将使形势逆转。”

据估计,“基督教之声”和“道德多数”发动了二百万名福音信徒投票给共和党候选人。在新教徒当中,里根获得56%的支持,而竞选连任的卡特获得的支持只有34%。在里根多获的10%选票中,三分之二来自这些白人福音派信徒。右翼组织还在加利福利亚和阿拉巴马为教徒提供投票指南,帮助共和党人成功竞选国会议员。

从此,以基要派、福音派为首的白人基督徒右翼便与共和党结成联盟,参与共和党大会,选择共和党候选人,并深度影响共和党的政治议程。共和党在里根时代坚定的反赤色、反堕胎、反女权、反同性恋等立场,均源于基督徒右翼的敦促。

第三波对左翼的反攻来自于文艺界中的保守主义者。

文艺领域中对公众具有最广泛而直接影响的非影视莫属,所以XX国际早在20世纪20年代就对全世界电影行业进行渗透。左联“四条汉子”中的夏衍、阳翰笙、田汉都混进了各家著名电影公司,成立编剧委员会,全面控制影片拍摄内容。XX国际同时也对欧陆诸国进行渗透,靠着“先锋艺术”、“蒙太奇电影”(《战舰波将金号》)的鼓吹,实现意识形态(“革命”)的植入。

针对美国好莱坞,XX国际的渗透更是无孔不入。列宁的好朋友威利·闵岑伯格受托进入美国,专事缔造红色好莱坞。在他的努力下,不但赤化了当时美国影坛,还将大批电影名流的子女送到莫斯科大学英美学院学习,赤化好莱坞的第二代第三代。麦卡锡议员曾经将清算的矛头指向好莱坞,时任演员工会主席的罗纳德·里根、和路·迪士尼都曾出席国会听证会,揭发美共成员。作家兼编剧海明威、演员兼导演卓别林都是苏联间谍,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被译介过来,所谓“脍炙人口”的经典电影,多半是左翼电影,《北非谍影》、《十二怒汉》之类。

《十二怒汉》里的杀人犯是个印度裔少年,根据亨利·方达和导演的想法本来要用一个黑人少年出演,以呼应苏联间谍马丁·路德·金牵动的“民权运动”,后来因美国当时的社会压力太大而作罢。该片内容其实是为黑人社区犯罪率高发作辩护。

美国有史以来唯一一部将右翼政治理念以史诗形式展现的电影是大卫·格里菲斯导演的《一个国家的诞生》。它颠覆了南北战争的主流叙事,揭露共和党指使流氓黑人烧杀抢掠,歌颂三K党保护了南方人民的身家性命,将选举秩序恢复正常,这才有了一个在战争废墟中新生的美国。这部电影诞生后不久,好莱坞即被赤化,真正的右翼电影由此绝迹,偏右倾向的艺术家只敢藏在剧情背后拐弯抹角宣泄一下情绪,再也不敢像格里菲斯那样大张旗鼓地完整表达一套价值观和历史观。

《一个国家的诞生》回顾了美国内战期间,北军成立黑人军团,唆使他们抢劫、强奸、杀害南部白人。内战结束后,南方白人被剥夺了财产权、选举权和一切政治权利,甚至丧失了法律保护。北方人在南方建立军事法庭,刺刀在说话,法律成了哑巴。北军和自由人局把一些黑奴教唆成了抢劫犯、强奸犯、杀人犯,并且不需要为其罪行负任何责任。迫不得已,南部建立了三K党,进行自我武装保护、实行法外执法。

《乱世佳人》里对此也有不少篇幅描写,如甘扶澜加入三K党,为自己受黑奴侵害的妻子讨还公道。

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曾为《一个国家的诞生》背书,认为里面的内容无比真实。

伍德罗·威尔逊总统(他同时也是历史学家)在《美国人史》(History of the American People)中,把三K党解释为重建时代的自然肇生,是法不治时代中的产物。他指出,三K党守护了南方文明。

即便如此,右翼倾向的电影还是在美国和世界影坛上大放异彩。大部分硬汉派电影都可以称得上右翼倾向,因为左派对个人英雄主义抱有反感,偶尔塑造起来类似角色也不伦不类。西部片里只身抗暴的独行侠们,如约翰·韦恩、加里·库珀,都是保守主义者,约翰·韦恩长期的激烈反共言行甚至招致斯大林下令对其暗杀,后来赫鲁晓夫亲自撤销了该刺杀令。以镖客三部曲重塑新派西部片的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也是保守主义者,至少担任过两届共和党大会嘉宾,2012年为罗姆尼演讲拉票时更曾一时兴起,让人搬来一把空椅子,当作奥巴马加以痛骂,语惊四座。2008年他自导自演的《老爷车》里,一个看不惯亚裔吵吵闹闹生活习惯的老年白种男人,最后为遭强奸的亚裔女孩报仇,死在黑帮枪下,是破除逆向种族歧视的经典之作。

近半个世纪以来,西尔维斯特·史泰龙的洛奇(Rocky)系列和兰博(Rambo)系列,堪称影响力最大的右翼电影作品。上面说过,整个七十年代美国都处于越战失败后遗症中不能自拔,国际形势上冷战处于守势,被苏联压着打,国内失业率和通胀日益严重,再加上石油危机,美国进入大萧条以来最艰难的时代。

左翼电影普遍从选材和表现手法上都刻意阴暗化、混乱化、肮脏化(参见罗伯特·迪尼罗的《出租车司机》),更使民众的意识和心灵蒙上了厚厚的阴霾。洛奇第一部同样是在灰暗的色调中开始叙事,演绎了一个典型的美国梦故事,小混混白人拳手抓住机遇险些将黑人拳王(暗喻拳王阿里)击败,强调奋斗就会成功,与当时流行的兰博系列可以代表整个里根时代的美国精神。

1980年,里根当选美国总统。1981年,史泰龙开拍电影《第一滴血》。同名小说原本是部反战小说,把主角Rambo塑造为一个残忍的疯子。但史泰龙亲自操刀,将剧本变成“反反战”电影。

史泰龙在海报上为里根总统签名

越战特种部队退役军人Rambo回到美国,步行穿过一个小镇时受到警长侮辱并以“流浪罪”逮捕,在警局里他不堪虐待爆发,打伤警察夺取摩托车逃入山林。受伤警察企图利用追捕过程杀死Rambo报仇,却被其反杀。警长调来了国民警卫军,将兰博赶入废矿坑再用肩托式火箭弹轰炸,以为已将其炸死时,Rambo以卓越的求生技能穿过黑暗矿道,夺取了一辆军车,手持M60重机枪单枪匹马杀回小镇,炸毁了加油站和野外用品店,将屋顶埋伏的警长乱枪打成重伤。原上司崔普曼上校现身劝他投降,说战争已经结束。兰博终于打破沉默,愤怒地控诉社会对越南老兵不公:没有结束!没有!这场仗本不属于我,是你要求我参战,我拼了命要去打赢这场仗,但偏偏有人不让我们打赢!我们为国家出生入死,回国后却看到机场挤满了蛆虫们,抗议,吐痰,叫我婴儿杀手和各种卑鄙的话!

影片中,兰博代表着所有的热爱美国者、所有出生入死的退伍美军、所有战死的英灵,向煽动反战示威、出卖军人和越南的民主党,以及小半个被煽动起来的“蛆虫美国”迸射出愤懑和怒火。沉痛悲怆的片尾曲 It’a long road 奏响,兰博在上校陪同下昂然步出警局,仿佛一位凯旋的英雄。

Rambo饰演者史泰龙与里根握手

左右翼对《第一滴血I》的评价是严重分裂的。左翼认为该片“歪曲了对越战的评价”,而右翼则认为这是伟大的经典之作。30年后在youtube上只有一个定格画面的It’a long road 单曲视频仍然有368万多的点击,1万多赞。

左翼政治漫画讽刺里根军事外交政策模仿Rambo

如果说《第一滴血I》是对民主党的卡特时代、以及美国不再伟大的整个七十年代的控诉,那么《第一滴血II》就是对共和党里根的八十年代的热情点赞。服刑中的兰博接受了上校安排的新任务,秘密空降潜入越南,拍摄战俘营里的美军俘虏。殊不料,只身闯虎穴的兰博被政府官僚(暗指民主党人)出卖,落入越共军队之手,惨遭酷刑。越南地下抵抗组织少女Co Bao将其救出却不幸牺牲后,满腔怒火的兰博爆发了,头缠布条,持重机枪,挎子弹带,握风靡天下的锯齿刀,一个人单挑越共军事基地,用超科技神弩将越共和苏联顾问炸得哭爹叫娘,然后开直升机干掉苏联空军,带着一营美军战俘飞回泰国。兰博闯入美军基地的指挥中心,将出卖他的负责人按在桌子上,一刀插在他耳边,怒吼道:“你知道还有很多人(美军战俘)在那里(越南),找到他们,不然我会来找你!” 最终,兰博向上校表达了他的愿望:“我希望我们的国家能像我们爱他一样爱着我们。”

而里根总统则对兰博这个角色赞誉有加。1985年7月1日,里根在发布全国性讲话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公众说,“昨晚看完Rambo II之后,我知道下次遇到危机和挑战时应该怎么做了。”里根经常将《第一滴血第二集》视为其国内外政策的典范。在另一次劳动节演讲中,里根表示他将“本着兰博精神”清理联邦税制。

里根夫妇在家庭影院内观看第一滴血第二集

史泰龙的电影甚至比里根自己对重塑美国的大国形象、激发人民的自信心态起了更大的作用。在《第一滴血第二集》和《洛奇第四集》(洛奇英勇击败了苏联拳手)上映时,电影院的观众齐声高呼“USA!USA!”兰博这个角色成了里根时期政治、意识形态和军队的标志。兰博也预言了苏联的衰落——《第一滴血第三集》(剧情是Rambo帮助阿富汗游击队消灭了苏军基地)上映后一年,苏联被迫从阿富汗撤军。

4

世界政局看似纷繁复杂,真看懂了却无比简单。

在国际关系上,二战以后所有自由阵营国家都远眺着华盛顿的方向标,说得不好听就是仰其鼻息。白宫换了个左翼总统,就集体左转,白宫换了右翼主人,就向右看齐。套句物理学定律,这叫“强美国作用”,比E = mc²公式还简单。

在各国国内,则是左翼不断发动攻势,企图一劳永逸地消灭或转化右翼势力的过程。美国的保守派势力太多、太强大,左翼屡次被反攻倒算,战况一度陷入胶着。但在欧洲诸国,德国、法国,左翼政党长期执政,德国是XX党的发源地,社民党(恩格斯和考茨基的党)是魏玛时代的执政党,二战后60年代到80年代连续执政16年,法国戴高乐就是左翼分子,左倾极其严重,北欧三国奉行社会主义,社民党连续执政六七十年,意大利天主教势力根深蒂固,但在九十年代以后也左翼化了。

孤悬海外的英国,也逃不过左翼当道的命运。早在1924年,苏共政治局成员、XX国际主席季诺维也夫就曾致信英国XX党,要求不惜用一切支持工党赢得大选上台执政。二战期间,保守党与工党合组战时联合政府,首相邱吉尔注意力集中于海外和军事,国内事务由工党副首相艾德礼主持。工党趁此机会大肆宣扬福利主义、社会保障体系、企业国有化,声称社会主义在英国不是乌托邦,很快就能实现。

1945年,工党靠着这套模仿苏联计划经济的政纲“贿赂”选民赢得大选,邱吉尔和保守党黯然下台。

1947年,工党宣布英国成为全球第一个福利国家。从此,高福利+高税收+国有化一直是工党的致命大杀器。其他国家亦步亦趋,福利主义和用高福利买选票的左翼政党便在欧洲大行其道。

由于有美国的保护,欧洲自由国家可以大幅降低军队支出,执政的左翼政党有更多的钱可以大搞福利社会。例如,瑞典福利支出占GDP比重,由1950年的3%上升到1981年的12%。葡萄牙1974年革命前,政府支出在GDP占比20%,主要花费于军事和基建;革命后,社会福利一举将政府支出推高至GDP的46%。但高福利无异于一种毒品,社会大众普遍变成吃福利的懒人后,便瘾入骨髓,再也无法回头了。

1970年代中期,石油危机爆发,欧洲原油供应紧缩,经济发展裹足不前,各国没钱了,于是进入了“福利国家危机”。瑞典的社民党试图压低福利、削减赤字预算,却导致大选失利,结束了连续44年的执政党地位。胜选的中央党政府迫于财政困难,不得不提出了紧缩开支、削减福利,遭到民众强烈抗议也无奈下台。于是各派政党为讨好选民,只能不断提高福利水平,造成“福利超载”,国家只能靠借钱度日。

福利主义横行的同时,另一波左翼浪潮——欧洲一体化——亦开始泛滥。

欧洲一体化的第一个推手是美国的民主党。1947年3月, 美国民主党参议员富布赖特、托马斯,众议员博格斯等在国会提出决议案:“国会赞同在联合国的框架下建立一个欧洲合众国”。1950年后接棒的就是法国、德国这两个左翼政党执政的国家。欧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左翼组织,其理念是先将欧洲一体化,再进而将全球推向一体化,逐步实现社会主义到XX主义的超级乌托邦理念。

欧盟的理论推手当数法兰克福学派和其它“文化马克思”主义者,如哈贝马斯、安东尼·吉登斯等人。 他们声称,欧盟正在实践“现代化的社会民主主义”。最近,当欧盟面临脱欧风暴时,哈贝马斯公开说,绝不能允许欧洲这个“文明社会的项目”失败,全球共同体很有必要,“如果欧洲项目失败,多久能回到现状的水平就是个问题。还记得1848年的德国革命:革命失败后,我们花了100年时间重新达到与革命时期同样的民主水平。”撇开“民主”之类的修饰词,这是明明白白地将欧盟的性质与马克思、恩格斯亲自参与的“1848年革命”(该“革命”后来被帝俄和普鲁士镇压)等同起来,其对左翼的重要可想而知。

1968年,受文革影响,在法兰克福学派和其他左派推动下,法国爆发五月风暴,席卷西方国家

左翼极力推动的的欧洲一体化项目,四十年间经历了三次挫折。最重大的冲击来自于英国右翼领袖撒切尔夫人,她坚决反对欧洲统一货币,认为欧盟是“社会福利政策的试验品”,建立欧元区“可能是当代最愚蠢的举动”。正如梅丽史翠普主演的电影《铁娘子》里描绘的那样,她在布鲁塞尔一个人单挑整个欧共体,“在一群满脸怒容、纷纷用德国、法国、意大利的口音兴师问罪的欧洲领导人中,英国女首相显得处境极其孤立。但她毫不退缩,痛斥那些左派官僚:你们妄图建立的乌托邦式超级国家将是一个由德国主宰的、为经济危机所累的“巴别塔”。

她无法容忍英镑要用欧元结算。在以首相身份接受的最后一次采访中,撒切尔夫人指出放弃财政主权的危险,“我们将要拥有……一种我们根本无法控制、连利率都不能由自己来决定的统一货币吗?”下台后,撒切尔夫人仍孜孜不倦地告诫英国民众:“英镑加入欧元体系是出卖英国的主权”、“英国放弃自己的货币永远都是个错误”,“我认为,不管是从经济、政治还是社会发展方面来看,单一货币政策是注定要失败的,尽管什么时候失败、失败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现在还不清楚。”

因坚决抵制欧元区, 撒切尔于1990年被保守党同僚出卖暗算。亲欧派没办法在选举和公开辩论中打败撒切尔夫人,于是由保守党叛徒挑事,副首相退出内阁,然后以此为借口党内逼宫,再联手工党在国会对她发起不信任案。撒切尔夫人无奈黯然下台(小说版《纸牌屋》对此有真实记录)。而美国辉煌的里根时代也在两年前宣告结束。无能的老布什总统捱过了一个任期,左翼民主党终于重登大宝。克林顿上任,欧洲左翼闻歌起舞,松散的欧共体也迅即变成了强有力的欧盟,欧洲货币管理局、欧洲央行宣告成立。欧元开始运作,欧元区覆盖欧洲多国。十年之后,欧债危机爆发,十八年之后,英国脱欧。撒切尔夫人的警告可谓高瞻远瞩。

1979年撒切尔出任首相时,接手了一个烂摊子,一个“无法管理的国家”。英国已被工党长期实行的福利制度瘫痪。产业的国营程度接近东德,缺乏活力。英国经济陷入严重滞胀,收入税高达83%,GDP增长率不足2%,通货膨胀率则有22%,失业率居高不下。而受左翼工党和右翼温和派纵容的工会还在罢工,要求制定保护条款、要求加薪,使通胀愈演愈烈。

在撒切尔夫人上任的第二天,她就派出骑警冲击街头的示威群氓、手挥大棒赶走罢工的利物浦矿工,一夜间打蒙了一百多年来处于绝对强势地位的英国工会。镇压了工会后,撒切尔夫人马上推出全新的预算案:大规模减税、大规模减少公共开支、大规模出售国企、大规模出售公租房,同时将“国企”全盘“民营化”。反对改革的内阁成员被她无情撤换,其果断甚至超过今天的特朗普总统。在保守党大会上,她训斥党内的温和派(建制派)是“爬不动的螃蟹”。不甘心失败的工会发起了1980年的铁工人罢工和1984年煤矿工人罢工,左翼组织也在城市里发动骚乱,统统被铁腕镇压。

她大刀阔斧的改革,使战后英国再次崛起。产业私有化,自由市场经济,激活了经济的一潭死水;削弱工会,降低了解雇成本;削减福利和政府开支,降低税收(个人所得税的基本税率从33%减到25%,最高税率从83%减少到40%),重建了英国的中产阶层;采取稳健的金融政策,让伦敦成为全球金融中心。整个80年代,英国GDP增速达到5%,通胀率则下降到4%,普通居民持有大企业股票的比例从7%上升到20%……一部纪录片里如此形容撒切尔时代的英国:“人民富有了:买房子,消费,跳舞唱歌喝酒。”BBC则用一句话赞扬铁娘子的功绩:“撒切尔夫人挽救了英国经济。”

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合众国,与大不列颠差不多同时启动了右翼改革。1981年,里根总统提出著名的“经济复兴计划”,包括削减政府开支、减少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同时减少货币供给,扩展自由贸易,以此政策组合全面取代自罗斯福新政时代以来一直居于支配地位的凯恩斯主义经济学。该复苏计划以大幅度减税为核心,个人所得税率由原来的70%削减为50%,1986年后降到28%;资本利得税从28%降到20%,企业所得税率从46%降到33%,是美国有史以来最大幅度的减税。

里根的减税政策犹如魔法。自由市场经济的药方祛除了社会主义蛊毒之后,美国漫长的萧条期终于结束了,黄金盛世开启了。从1983年到1999年是美国经济的超级扩张期,被称为“20世纪最持久的繁荣阶段”。实际上经济的强劲增长直到2007年才告结束,整整延续了25年之久。这1/4世纪里,美国创造出的财富远超过前两百年的总和,经济总规模比70年代后期翻了两番,在经济史上绝无仅有。

里根和撒切尔夫人在反共、反苏问题上同样有着高度一致的共识。撒切尔夫人当选为保守党领袖后,就严厉批评西方国家对苏联的缓和政策。里根入主白宫后,就立即制定了对抗苏联的战略。在英美两大保守派的主导下,西方国家不再与70年代一样处于哼哼唧唧娘炮般的守势和劣势,而是积极从价值观宣传、经济封锁、军备竞赛等多领域全方位对苏联发动进攻。里根在演讲中怒斥苏联是“邪恶帝国”,可谓前所未有之举。而1981年对苏联展开经济制裁,数年后晋级为经济战——说服多个国家提高石油产量,导致油价大跌,使苏联的经济损失数百亿美元,亦可谓今天特朗普贸易战的先声。撒切尔夫人支持里根在西欧部署中短程核导弹,换取与苏联互相废核,签署《美苏销毁中短程导弹条约》,拔掉了苏修的爪牙,为瓦解苏东集团奠定了基础。

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被推倒,冷战结束,撒切尔夫人和里根大获全胜。

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被推倒

这两位“政治上的灵魂伴侣”,拉上了教宗若望·保禄二世、日本首相中曾根康弘、西德总理赫尔穆特·科尔等人结盟,构筑保守主义战线,对抗XX主义。撒切尔夫人还牵头成立了包括西德、奥地利、葡萄牙、丹麦、挪威、瑞典、芬兰和冰岛等30多个国家、40多个保守主义和基督教政党在内的欧洲民主联盟,即保守党国际,以与主张高福利、混合经济体制、依靠国家计划调节经济的社会党国际相抗衡。

里根和撒切尔夫人,被称为政治上的灵魂伴侣

对国际共运史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有个“社民党国际”,就是由恩格斯、考茨基、李卜克内西、倍倍尔等人把持的第二国际,那这个“社会党国际”又是什么呢?

社会党国际由英国工党发起 ,1951年于西德法兰克福成立、总部设在伦敦,是主张社会主义的政党的国际联合组织 。它的英文名称Socialist International(社会主义国际),与第二国际的正式名称完全一样。

原来,一战爆发后,第二国际里的各国政党为了工人应该保卫祖国、还是应该继续发扬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精神而闹得不可开交,只好暂停活动。列宁听闻兴奋得手舞足蹈,连忙成立第三国际(即XX国际),利用十月革命的既成事实,大造声势一举夺得左翼的“正统”地位。二战期间,斯大林为了让美英反苏右翼在军援问题上无话可说,主动停止了第三国际的活动。二战之后,英国工党(前身费边社,列宁的好基友)与德国社民党(老牌社会主义政党,马克思、恩格斯、考茨基、李卜克内西等人的政党)便合谋重建第二国际。这个1951年版的“社会党国际”,就是八十年前恩格斯的第二国际的借尸还魂。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以美国民主党政府、英国工党政府为首,连同西欧、北欧多国的形成了所谓的战后共识,即“罗斯福与凯恩斯共识”。它们借口失业贫穷问题为极权主义提供了土壤、导致纳粹德国崛起,所以战后必须在推行计划经济、全民就业、福利国家,这就是“社会党国际”的共识:将全欧洲乃至全球自由国家拉入高福利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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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凯恩斯共识”的底层,即凯恩斯主义经济学,它又是个什么东东?其实就是货币无限制滥发、银行大放水。凯恩斯经济学方法论的逻辑是:增加货币供给=需求增加、经济增长、失业减少、物价上涨、通货膨胀;减少货币供给=需求减少、经济停滞、失业增加、物价下跌、通货紧缩。

所以,采取凯恩斯共识的民主党-社会党国际的治国理念就是,不断增加政府开支,不停大基建,日以继夜地开动央行的印钞机,无限银根宽松。用些大家耳熟能详的术语,就是“量化宽松政策”、“积极货币政策”、“四万亿”……这种被“马歇尔计划”、“战后重建”等大基建项目刺激起来的泡沫经济,在七十年代受到苏联的军事挑战,再加上高油价的压力,就像个吹成一平方英尺的避孕套一样,砰然爆破。

然而,对于在危难之秋挽救了美国和欧洲、还消灭了邪恶帝国的里根总统和撒切尔夫人,并不像中国人所想的,全世界都把他们看作伟大的偶像。在泛左翼看来,他们是福利制度的邪恶破坏者。

撒切尔夫人被保守党同志出卖,黯然下台的那一天,英国下议院外面聚集了大批载歌载舞的家伙,高唱《叮当!巫婆死了》。

里根第二个任期的中期选举,美国左翼揪住所谓的“伊朗门”大肆炒作,重夺议会控制权,将里根政府变成“跛脚鸭”政府,如同今天民主党企图炒作“通俄门”败坏特朗普总统的任期一样。里根去世后,左翼列举了他的12条“罪状”——加剧贫困、险些引发核战、减税济富、压制工会、引发中美洲血战、支持南非种族政权、摧毁发展中国家经济等等,声称这是里根“对美国和世界所犯下的罪恶”。左媒发表的文章认为:“罗纳德·里根造成并加剧了经济和种族的分裂,留下一个更加卑劣和危险的美国及世界。”

比尔·克林顿,这个喜欢拉开裤链的瘾君子,从无能的老布什手上夺回民主党丢失了12年的总统宝座后,立刻重回高福利和增税的“罗斯福与凯恩斯共识”老路上。靠着里根打下的经济繁荣底子,夸夸其谈的格林斯潘配合着“货币宽松”、流水般大印美元,再次吹出一个越来越大的经济泡沫。他们把这个泡沫时代称为“克林顿繁荣”。

莱温斯基和克林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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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美国的经济是真实的繁荣吗?在这场泡沫经济中,总体财富确实增加了很多,但大部分财富是纸面财富,落在Top 1%的富人手上,中产阶级几乎没有受惠。

克林顿任期里拉大了美国贫富差距,1992年最富1%的财富占全国13.5%,2000年占16.5%。总体生活水平看似提高了,但这种提高来自于中低收入阶层的借债行为。克林顿通过了不少对大企业和华尔街有利却对平民有害的政策。克林顿在1999年签署了《格雷姆-里奇-比利雷法案》,废止了要求金融机构将传统商业银行业务与投资银行业务分离的《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还阻止了一个监管衍生品市场的法案。正是克林顿的这系列举措,导致了2008年的次贷危机。2017年,特朗普总统上台不久,即表示考虑拆分美国大银行,回到过去的监管体系,支持重新订立现代版的《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

克林顿还做了一件几乎将美国拖入泥沼之事,就是“国际产业转移”。中国也由此获得了难得一遇的机会与财富。

民主党卡特担任总统时,于1979年与中国建交,并给予贸易最惠国待遇。八十年代,中国依靠这个待遇,逐渐走向准市场经济,从穷国堆里爬了起来,于是有了经济和文化的“小阳春”。但八十年代最后一年之后,美国国会每年都就是否要推翻总统继续让中国享受最惠国待遇的决定发生激烈辩论。直到克林顿上台后,国会大多数意见还是认为美国应该更强硬。但克林顿多次表态支持中国“入关”,一步步扭转了舆论。

1994 年,克林顿总统宣布继续给予中国贸易最惠国地位,并宣布不再把中国的人权状况与最惠国地位问题挂钩。不久,美国签约让中国“入关”。

1999年,克林顿政府支持中国“入世”。

2000年克林顿发表演讲:“中国不只是同意进口更多我们的产品,它还将同意引进民主国家最珍视的价值观之一:经济自由。中国越是开放经济,就越能充分释放人民的潜力——他们的主动性、想象力和非凡的进取精神。……如果投票反对与中国建立永久性正常贸易关系,美国将失去就业机会,因为我们在欧洲、亚洲和其他地方的竞争对手将占领我们本来可以服务的中国市场。支持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不仅仅关乎我们的经济利益,这显然符合我们更大的国家利益。……我们美国的公司将首次能够在中国销售和分销美国工人生产的产品,而无需被迫将生产转移到中国、通过中国政府销售或转让有价值的技术——这还是第一次。我们可以在不流逝就业岗位的情况下出口产品。”

在美国同意中国入世后,外国对华投资从2001年的470亿美元迅速增长到2011年的1,240亿美元。由于克林顿常年鼓吹的“中国庞大的市场前景”,并且从政策上放开了投资和进口限制,大批跨国公司进驻中国,制造业放弃了成本(尤其是劳动力成本)较高的美国,纷纷跑到大陆设厂,尤其是机械和电子产业,使中国一跃而为世界制造业大国,对美出口飙升。这就是第二次国际产业转移。

上世纪50~70年代,美欧完成了第一次国际产业转移,先是放弃了轻纺工业,接着将部分造船、汽车、家电行业也抛出来。承接者是东亚,直接导致了“日本制造”畅销全球,亚洲四小龙经济腾飞和繁荣,随后还带旺了东盟。这次产业转移对自由阵营大有裨益,转移的前提是严格防范了产业向极权专制国家转移。

西方国家首脑中,克林顿第一个在八十年代末尾那年后走进广场,促使原本疑虑重重的日本、台湾、南韩加快了向大陆的产业转移。日本对华投资和政府援助规模在1999-2000年间达到历史高峰。1997年索罗斯等美国基金大规模摧毁东南亚自由地区经济,也将金融、投资、制造业驱赶向中国。 麻省理工学院的一项研究估计,仅1999年至2011年间,受中国商品的竞争影响,美国损失了大约240万个工作岗位,尤其是制造劳动密集型产品的城镇地区受到的冲击最大,铁锈州也由此形成。

克林顿对西方自由阵营的冲击,很多地方都超越了其民主党先辈。除了国内经济上一反前任里根总统的减税政策,重回大政府、高福利、高税收的老路之外,还极力推动“文化多元主义”。所谓文化多元,就是宗教平等、道德多元、价值多元,延续六十年代新左派对以基督教文明为核心的“美国信条”的大颠覆,亦即支持女权、LGBT,支持伊斯兰教法的政治正确。后来的奥巴马不过是沿着克林顿开辟的道路奋力前行罢了。

在欧洲政策上,他一边支持欧盟成立欧元区,打算将美元的霸主地位拱手相让,一边支持北约干涉前南斯拉夫内战,在东正教国家内部、欧洲的腹部强行培植出一个伊斯兰教国家——科索沃。 共和党小布什总统在福音派基督徒支持下继任,但他才能有限,在史无前例的911挑战中应对失措,错误地消灭了萨达姆的世俗政权,令恐怖主义在伊拉克扎根。在他任期将满时,又错误应对次贷危机,使其升级成蔓延至全球的金融危机。

尽管主因是克林顿种下的恶果,但小布什本人能力不足亦系致命伤。在他任内,共和党并不像里根时代一样,有清晰的理念和路径反击民主党设置的议程,这也导致共和党慢慢变成了一个跟随型的准左倾政党。2002~2005年,小布什政府拒绝在关税层面制裁中国,亦为中国对美国市场的大倾销开了绿灯。

奥巴马是在全球金融危机的阴影下“临危受命”的。2009年奥巴马刚上任,便出台了高达7870亿美元的巨额刺激计划。这些拨款一部分用于稳定近乎崩溃的金融系统,另一部分则投入制造业、交通运输业、社会福利体系和基础设施建设中。联邦政府意图通过巨额的公共花销,以刺激花销、提升就业率,进而重振美国跌入低谷的经济。 然而事与愿违,近8000亿的经济刺激方案,换来的却是美国自二战后最缓慢的一次经济复苏。

奥巴马执政的八年间,美国年均GDP增长率仅为2.1%,比半个世纪以来的平均增长率整整低了百分之十一,表现远远落后于二战后任何一个经济周期。经济的连年低迷,也造成了民众收入水平的连年停滞。从2008到2014年的七年间,美国家庭年收入中位数有六年在逐年下降。虽然在2015年家庭收入水平开始缓步回升,却依然比危机开始时的2007年整整低了百分之四点八。显而易见,奥巴马施政的八年里经济政策是彻底失败的。

克林顿、小布什、奥巴马三位总统任期内,把美国的财富有条不紊地转移成为“第三世界国家”的外汇储备。美中之间巨额的贸易逆差就像每天一针高蛋白营养剂,中国由此成长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美国本身则陷入高失业、高福利、经济长期低迷的怪圈里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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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崩溃后,中国成为世界上唯一的XX大国,全球左派的最后精神家园。由于中国的特殊地位,它的经济腾飞,对民主党-社会党国际同盟是有利的,客观和主观上都加剧了全球左转的速度。兹举拉丁美洲为例。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苏联开始渗透南美。五十年代,卡斯特罗武装“革命”成功,并倒向XX主义阵营后,他与副手发生了“总路线”的分歧。卡斯特罗本人效忠苏联,而格瓦拉则投靠了mao。遵照mao“继续革命”的指示,格瓦拉离开了古巴,拉人拉枪跑到非洲和拉丁美洲其它国家搞游击战。苏联也加大了意识形态输出。在美国民主党政府的默许和鼓励下,拉美大批国家的左翼政党纷纷进入议会,有的甚至靠社会党国际那套高福利竞选承诺执掌了政权。

智利的阿连德总统就是这样的角色。他是公开的马克思主义者,执政后将矿山、银行、重要产业统统收归国有,赖掉内债外债,把企业统统充公,没收私人土地,大量滥发货币。阿连德将土地分给农民以及国企员工,在经济崩溃时还给国企员工涨工资,用违法手段拉拢铁票,另一方面勾结古巴和苏联东欧集团,准备修宪颠覆民主政体。当此危难之秋,皮诺切特将军挺身而出,1973年发动政变推翻了这个苏联在智利的代理人。

智利经济被阿连德玩坏了,皮诺切特将军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求教于美国。

197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弗里德曼应邀访问智利,并推荐他的学生“芝加哥小子”为智利设计自由市场经济制度。“芝加哥小子”们的药方就是休克疗法。智利的政府开支削减了27%,并不再通过发行货币来获得收入,过去滥发的货币全部销毁,一捆捆比索当众投入火中一烧了之。国家退出银行体系,允许利率自由浮动,关税大幅降低,欢迎外国投资,国企被拍卖。皮诺切特政府归还了被阿连德没收的所有私人财产,医疗和养老基金全部实行私有化。

智利人民在休克疗法中熬了一年多,经济终于开始恢复健康。从1978~1981年,经济增长了32%。80年代智利经济腾飞,年均经济增速超6%,人均GDP超7000美元(相比之下,中国人均GDP到2013年才达到7000美元),成为拉美最富裕的国家。

智利的成功离不开两任共和党政府的帮助。尼克松政府支持皮诺切特政变,里根政府支持了智利的经济建设。智利珠玉在前,拉美各国有样学样,政局逐渐右转,走向美国模式的自由经济市场体系。但到了90年代末,受到美国和欧洲左派政府登台唱戏的影响,拉美左翼卷土重来,打着贫富不均的旗号,要求重回集体主义经济时代。1999年前后,委内瑞拉、玻利维亚、巴西、阿根廷等国,左翼政党相继掌权。

这些拉美左翼政党由于不会治国搞经济,刚上台时一度十分狼狈,受尽舆论非难。但恰在此时,国际第二次产业转移,让入世后的中国成为美国和全球发达国家的加工厂。加工厂急需源源不断的原料,因此中国将大批资金投入拉美,购买当地的矿山资源和石油。

受惠于中国的长期购入,拉美左翼政府得以用其丰富的自然资源(委内瑞拉盛产石油、巴西拥有丰富的铁矿石、阿根廷则有大豆)换成金钱,大搞高福利国家,支持率随之高居不下。查韦斯得以建立他们的准极权政府,自由贸易主义和美国的影响力逐渐被驱逐,以至于左媒兴高采烈地报道:美国失去了它的拉丁美洲后花园。

但好景不常,金融海啸后,中国对大宗商品的需求下降。这造成重度依赖一级出口产品,且经济结构单一的拉美经济衰退严重。委内瑞拉的出口石油价格下降,让马杜罗难以维持查维斯时代的高福利,通货膨胀率高达159%、经济萎缩10%。巴西通货膨胀率则超过10%、失业率增至7.9%。2008年的世界金融风暴,开始戳破南美左派国家的经济泡沫,从此每况愈下。

近年来,阿根廷新自由主义因新上任的马克里政府而再次复兴,有“巴西川普”之称的“极右翼”候选人波索纳诺虽然在竞选活动中遇刺,却仍然在十月初选赢得47%支持率,当选总统是必然的事。右翼一直准备在智利、墨西哥、哥伦比亚甚至是在玻利维亚等国纪念胜利。委内瑞拉的马杜罗政权也摇摇欲坠。在特朗普政府的推动下,美国的影响力正在重返拉美。

我们近期看到因为美元走强而濒临破产的国家,无不是杠杆高企、大举外债、大搞基建的凯恩斯门徒,并且其国内经济本身疲软。除了南美,“杰出”代表还有最近占尽版面的南非与土耳其。

南非在布尔人统治时代,是非洲经济火车头,在世界经济地位也很高。其人均GDP、人均收入均属于发达国家。即使后来被制裁,但依旧能保持经济增长。

布尔人是荷兰的清教徒(即胡格诺派,虔诚的加尔文信徒)移民。他们与后来的英国人除了在利益上发生冲突,也在意识形态上发生冲突。英国辉格党在1830年重新执政后,积极推动自由主义政策,1833年通过“废奴法案”,次年即在所有殖民地废除奴隶制,并给予黑人参政权。

布尔人与美国南部庄园主一样,多经营蓄奴农场为生,对此断绝生计的政策和释奴的自由主义倾向极为不满,遂两次弃绝英国政权,集体迁徙南非内陆,自行建立共和国。但英国人阴谋推动新移民争取公民权运动,企图颠覆布尔人政权,布尔人对英国佬忍无可忍,趁其海上加强部队尚未抵达之机向英国宣战。大英帝国皇家军队在团结一致的布尔神射手枪口下屡遭重创,不得不达成和约,允许布尔人自治。布尔人从踏入南非之日起,就实行种族隔离,1948年正式建立隔离制度,1961年退出英联邦。就是这么一个纯白人、纯基督教的国家和民族,在自治后创造了经济奇迹,开启了南非的全盛时代。

二战后,苏联势力进入非洲,掀起了独立运动高潮。南非黑人XX党成员曼德拉,青年时是苏联信徒,中年后将mao奉为导师。曼德拉从来不是非暴力主义者,他热衷于学习“游击战”,创建了非国大的武装力量“民族之矛”,实即恐怖组织,到处埋地雷、放炸弹,不但袭击政府设施,也杀害平民。东德安全部“斯塔西”则为其提供恐怖活动训练。

曼德拉领导的非国大在南非制造恐怖袭击,伤亡惨重

里根政府因而把曼德拉和非国大列入恐怖分子和恐怖组织黑名单,直到2008年他90岁生日前才被取下。1990年曼德拉踏足美国时,还不忘向人群表示:“阿拉法特、卡扎菲、卡斯特罗都是我的同志战友”。经过长期斗争,以及全世界白左政府的支持,曼德拉掀翻了白人政权,也由此玩坏了南非。在南非监狱时,曼德拉如饥似渴研读mao选,上台后治国就是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没收外资企业、高福利等等。短短几年内南非倒退一个多世纪。继任者姆贝基、祖马一个比一个无能,一个比一个疯狂,终于将南非变成鬼魅之地。

黑人掌权以后,南非开始了“去白人化”政策,对白人清算和打压。黑人闯入白人的工厂和家中打砸抢烧,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库切的小说《耻》就是白种女人遭强奸的活记录。白人不再享有社会福利,白人小孩不让上学、去医院遭驱赶、出银行被抢,社会开始陷入动乱,大批白人下岗,南非的白人精英比如律师、教授、医生、工程师等精英纷纷离开了这个国家。曼德拉善于伪装,在国际上高调宣称“种族和解”、建立一个“黑人白人都没有恐惧的彩虹社会”,对内则与非国大的黑人同志们一起紧握拳头,高唱《杀死布尔人》的党歌。在他的“英明领导”下,南非事实上推行对白人的种族歧视乃至种族灭绝的政策是不言而喻的。

南非一共有400万白人,自1995年起到2013年,已有一百多万白人离开了南非。60万白人只能生活在贫民窟里。南非经济崩溃是必然的。但南非对白人的迫害一直被国际左媒隐瞒不报,直到最近,南非通过了一项可以合法剥夺白人产业和土地的法案,撕下了种族灭绝最后的伪装,几万白人农场主要逃到俄罗斯和澳洲,特朗普推特披露此事,南非状况这才进入欧美公众视野。

类似于南非这类国家货币大幅贬值,经济濒临崩溃背后,是美国结束宽松政策而带来的全球流动性收紧。在美国左翼政府推行量化宽松时,南非等国同时滥发货币,大家一片祥和。但当美国右翼上台,执行里根式的紧缩政策,刺破经济泡沫,并带来资本的回流,南非等国由此承受着资本流出与负债成本上升的压力,全球的资源也会因此出现重新分配。

拉美的例子很好地演绎了,左翼是怎样拿“民主”作武器,大搞社会主义、向苏联靠拢,右翼发动“新威权主义”政变收拾旧山河、经济蒸蒸日上之后功成身退,左翼接着跳出来折腾——这种左右翼生死肉搏,我们姑且称之为劫持民主模式VS开明威权模式的交替。在南北战争的失范之后,美国的共和与地区自治制度长期遏制了生死肉搏、模式互相碾压的极端状况出现,但在拉美显然没有这种制衡。

土耳其则示范了在伊斯兰文化土壤之中,世俗自由主义如何不堪左翼一击。

一百年前,凯末尔取消了哈里发制度,驱逐奥斯曼王室,废除教长制和伊斯兰教法,率先垂范穿西服,闯入大清真寺用手杖痛殴不听话的老阿訇,在土耳其强力推行西化(世俗化)。但一百年来辛苦建立的世俗化社会,被埃尔多安只用了区区十几年便破坏殆尽。从意识形态上,埃尔多安是个左翼分子,从宗教信仰上,他是个狂热的伊斯兰信徒。埃尔多安之所以受民众欢迎,就是因为他用滥发货币、大放水、大基建的方式,让土耳其看起来很有钱。

另一面,他又用事实推行沙利亚法、让民众虔诚笃信伊斯兰教、清洗世俗化的军政部门,来巩固统治的根基。从2003年至今,土耳其的M2整整增加了24倍,2017年土耳其的人均GDP为10512美元,比中国的8643美元高很多。与中国一样,房地产也是土耳其的支柱产业,其价格在十年间升了6倍多。

不过,自从特朗普政府宣布钢铝关税战以来,土耳其经济的避孕套气球便被戳破了。就在埃尔多安今年胜选连任后不到两月,里拉对美元闪崩。埃尔多安登台演讲,要求民众和企业家用手上持有的美元和黄金换里拉支持国家,大声疾呼:“他们有美元,我们有安拉!”话音刚落,里拉暴跌18%。不过,只要右翼不能形成合力,不能组建实质性的联盟,不在世界上最终扭成一股绳,像土耳其这种混合了左派理念和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国家就仍然稳如磐石,不会轻易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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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右翼而言,2016年非常值得纪念。这一年发生了英国脱欧公投、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两件大事,标志着西方乃至全世界终于迎来了第二次大右转。

二战后,在马歇尔计划-凯恩斯共识的作用下,欧洲是没有标准意义的右翼政党的。打着右翼旗号的基民盟/基社盟之类,一样是高福利主义政党。

1972年,让-玛丽·勒庞组建国民阵线,被左翼称为“极右政党”。其实除了勒庞本人的反犹言论之外,国阵的主张是:反对多元文化主义及同性婚姻;脱离欧盟和其他国际组织、征收关税或建构其他保护手段对抗廉价进口、加强各种罪刑的刑罚,并主张恢复死刑;禁止非欧洲国家的移民及难民进入。

由于战后重建和高福利带来的全民红利未过,左翼政党深受欢迎,国阵成立之初根本得不到民众的支持,自身也趋于分裂和解散边缘。石油危机将西方福利体制冲击得七零八落,撒切尔夫人与里根先后上台,右翼国阵才逐渐受到关注。值得留意的是,让-玛丽·勒庞在1980年美国大选之前几个月,就在电视节目上预言里根将成为总统,还预测美国政坛将会发生激烈的结构性变化。

80年代初,国民阵线利用法国经济不景气及失业问题引起的不满情绪,标榜“法国人优先”,两三年间成员由500人激增至2.5万人。1983年,国阵秘书长为该党赢得胜利,在德勒地方选举拿下16.7%得票率,夺得市议会与副市长职位。1984年欧洲议会选举,该党拿下10席。1986年在议会选举中拿下35席。其后为防止国民阵线坐大,密特朗与希拉克联手,1988年国会选举后恢复两轮投票制。

“勒庞现象”或“国民阵线现象”,标志着战后欧洲出现了第一次右转。这次右转,与里根总统和撒切尔夫人执政,时间轨迹完全一致。它的主因是石油危机冲击下的左翼福利国家政策崩盘。里根-撒切尔改革的成功,更巩固了英美、欧洲乃至世界的右翼回归浪潮。

第二次大右转的远因是2008年金融危机,同样使得克林顿重振旗鼓的左翼“新经济”——无限货币宽松和福利国家政策崩盘,右翼思潮在里根时代结束后,再次获得陷入困境的社会公众的关注。主因是2011年叙利亚内战引起的难民潮对欧洲的冲击。

中国人用自己发明的“圣母婊”一词,形容欧洲白左出于泛滥的大爱接收中东难民。这是对西方左派的政治文化根本不了解。其实,“大爱”只是一种假象,大量接收难民的真正原因有两个,一是福利机构、难民产业借此大发横财,一是左派根深蒂固的“友穆”情结。

1917年“十月革命”后不久,苏联即发布了《列宁、斯大林致俄国与东方全体穆斯林和劳动人民书》,称:“奴役世界人民的强盗统治即将垮台。暴虐和压迫的世界末日已经来临。……我们向你们,俄国和东方的劳动者及备受压迫的穆斯林们发出呼吁。东方的穆斯林、波斯人和土耳其人,阿拉伯人和印度人,……任何一个愤怒的火花都将燃成革命的燎原之火……俄国的穆斯林们!东方的穆斯林们!在这条世界新生的道路上,我们期待你们的同情与支持。”

须知,一战时因为土耳其投靠了德国和奥匈帝国阵营,1915年3月英法俄三国遂达成《君士坦丁堡和海峡问题秘密协定》,明确规定战后君士坦丁堡、黑海海峡划归俄国。但列宁、斯大林却在《告全体穆斯林书》中宣布“废除由被推翻的沙皇所签订的,由克伦斯基政府批准的侵夺君士坦丁堡的密约……君士坦丁堡应为穆斯林所有。”

为了拉拢“俄国与东方全体穆斯林”一起打倒“帝国主义”和“资产阶级”,苏联放弃了对君士坦丁堡的主权,期待着中东、土耳其、印度穆斯林的“同情与支持”。经过几十年锲而不舍的宣传,“友穆”已经从政策和战略变成一种刻骨铭心的情结了。这就是左派欢迎穆斯林、顺从穆斯林,与伊斯兰极端主义结盟的思想根源。

伊斯兰教对欧洲的冲击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就开始了。

1954年阿尔及尔之战开始后,有将近十万当地支持法军的穆斯林逃到法国。到了六十年代,西欧各国从土耳其、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等穆斯林国家大量引进低技术劳工,这些穆斯林劳工逐渐拖家带口扎根欧洲。欧洲提倡多元文化主义,同化政策不彰,出于“友穆”情结也压根不可能要求他们改变信仰,因此这些穆斯林即使“脱下了阿拉伯袍”,却依然信奉伊斯兰教而排斥西方文化。

法国政府一度鼓励过穆斯林移民与法国人通婚,希望其逐渐西方化,但发现伊斯兰教徒虽然学习法语、在法国工作,却拒绝接受西方文化,继续严格保持穆斯林的生活方式。根据伊斯兰教义,一个人出生时父亲是穆斯林,该人即自动成为穆斯林,而穆斯林女性不可以与非穆斯林结婚,除非对方改信伊斯兰教。于是当局的政策反而增加了法国穆斯林人口。

到了二十一世纪初,保守估计欧洲各国穆斯林人口已经超过2000万。由于欧洲本地白人出生率远低于穆斯林移民,所以卡扎菲曾说:“安拉将会让伊斯兰在欧洲得胜,不用剑,不用枪,不用征服,欧洲5000万穆斯林将会在数十年内把它变成穆斯林的大陆。”

911后两天,当时年富力强的川普带着数百名员工在纽约参加救援工作。他亲眼目睹许多穆斯林在楼顶上狂欢庆祝美国遭到恐怖袭击。

2001年“911”事件发生后,全球极端伊斯兰武装仿佛一夜之间从地狱里蹦了出来,从各个角落向美国和西方文明发动自杀式进攻。而他们的同胞们,也就是那些在西方工作和生活、娶了金发老婆的“温和派”穆斯林,则兴高采烈地站在屋顶大放烟花,为恐袭叫好打气。当时带领员工参加纽约救援工作的特朗普,亲眼看到了许多美国穆斯林在狂欢。正是这种极端派与温和派穆斯林沆瀣一气、共同反美的现象,使得欧美人民不得不深度反思左翼政客哄抬的文化多元主义、伊斯兰至上论是否在西方文明中种下了毒瘤。

英国学者贝特·叶奥于2005年出版《欧拉伯:欧洲-阿拉伯轴心》一书,重申了“欧拉伯”的概念,指出法国左翼政府和阿拉伯正在有预谋地联手将欧洲阿拉伯化、伊斯兰化。美籍挪威作家布鲁斯·鲍沃尔认为,欧洲左翼政客为了取得穆斯林选民,或者仅为推行多元文化主义,实际上容许建立无视人权、使名誉杀人之类事件横行的“只限穆斯林”飞地。伯纳德·刘易斯认为伊斯兰教将来终有一天会接管欧洲。他更指欧洲在21世纪完结前将会属于伊斯兰。美国犹太历史学者伯纳德·刘易斯认为,按照目前趋势,欧洲在21世纪完结前将会属于伊斯兰。他们预言,当欧洲的穆斯林人口超过欧洲本土人口时,通过民主选举将会选出穆斯林统治者,整个欧洲社会将变成伊斯兰教法地区。这就是“欧拉伯”,欧洲彻底变成阿拉伯。

2008年民主党奥巴马上台,从伊拉克撤军,直接造成伊斯兰国壮大,2015年巅峰时期时,ISIS占领的土地达90800平方公里,超过了世界上37%国家。特朗普在2016年竞选期间的一次演讲中,直指奥巴马政府全是一帮奸佞之徒,希拉里伙同奥巴马一起创造了IS。特朗普说“伊斯兰国尊崇奥巴马…… 他是伊斯兰国的创始人。他创办伊斯兰国。我会说,共同创始人还有骗子希拉里。”

特朗普:奥巴马和希拉里是ISIS的创建者

奥巴马-希拉里政府利用间谍、舆论、资金推动“阿拉伯之春”运动,实际上推翻了中东几乎所有世俗政权,直接助长伊斯兰国的壮大,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维基解密的主脑阿桑奇还曾经指责希拉里输送大量军火给伊斯兰国。奥巴马-希拉里政府游说阿拉伯国家支持叙利亚叛军,企图颠覆巴沙尔的世俗政权,造成了旷日持久、苦难深重的叙利亚内战。伊斯兰国恰恰是美军撤离伊拉克、叙利亚内战的最大受益者,它以此两国为根据地,其全称就是“伊拉克和大叙利亚伊斯兰国”。叙利亚内战正是大量难民涌入欧洲的原因。

叙利亚内战受害最烈的是当地的基督徒、雅兹迪人等非穆斯林。不论是伊斯兰国还是叙利亚自由军(美国支持的所谓民主武装派系),都醉心于屠杀、强奸基督徒,或者强迫其改信伊斯兰教。开战头两三年,就有数以百万计受迫害的基督徒逃离叙利亚。但西方国家却并不热衷于接收基督徒难民,甚至企图将逃到西方的基督徒遣返,而那些曾强奸、杀害雅兹迪人和基督徒的凶手们却靠着欧洲纳税人供养饱食终日,在巴黎街头大摇大摆。

整个中东占人口绝大多数的逊尼派,几十年如一日,不是被沙特、伊斯兰国的瓦哈比教义洗脑,就是被穆兄会、巴解、哈马斯之类的政治伊斯兰所熏染,早就变成精神极端分子了。他们与恐怖武装的唯一区别,无非就是身上有没有绑炸弹。而西方接收得最多、最喜欢接收的却偏偏是这种与恐怖分子一个鼻孔出气,敌视基督教、敌视西方文明的“难民”。这些难民在欧洲落户,好一点的盗窃、抢劫,坏一点的强奸、杀人,最坏的策划实施恐怖袭击。迄今为止,欧洲发生的每一桩恐袭都少不了“难民”的身影。左翼政客的对策不是制止难民犯罪,而是将接收不接收难民等同于反不反纳粹的“路线问题”,甚至将民众要求依法严惩难民杀人犯的诉求上纲上线为“纳粹”立场。

于是,伊斯兰“难民”引发的问题越多、冲突越严重、恐袭越频繁,欧洲右翼政党就越受欢迎。没被白左彻底洗脑的欧洲白人都懂得一个道理:只要继续无限制地接收中东“难民”,国家的未来迟早属于这些穆斯林。如果不愿意接受这种未来,就必须把拒绝接收难民的“极右翼”选上台。

海尔特·维尔德斯和玛丽娜·勒庞(老勒庞的女儿)是欧洲右翼的两盏明灯。维尔德斯素来以反伊斯兰教闻名,有“荷兰特朗普”之称,他所领导的自由党自2012年起支持率不断攀升,目前是荷兰最受欢迎的政党,与首相马克·吕特领导的执政中间偏右自由民主人民党形成均势。

老勒庞和女儿玛丽娜·勒庞的全家福

2017年荷兰大选,吕特的执政党减少8席至33席,原本有38席的工党惨败到仅剩9席,而维尔德斯的自由党获得20席,一举上升为第二大党。

玛丽娜·勒庞率领国民阵线在2014年法国地方选举中取得多个乡镇的控制权。同年进行的欧洲议会选举,国民阵线得票率高居榜首,历史上首次战胜社会党和人民运动联盟,成为第一大党。2015年大区选举第一轮投票得票率第一。2017年法国总统选举,玛丽娜·勒庞以21.3%得票率进入第二轮投票,但在左媒的狂轰滥炸之下,第二轮投票败给左派小鲜肉马克龙。

反对移民、要求脱欧的英国独立党在2009年欧洲议会选举取得11个议席,其后在2010年英国大选中获得九十多万票,又在多场地方议会的选举赢得议席,逐渐引起英国社会的关注。2013年英国地方议会选举,独立党取得大量地方政府议席,正式成为地方议会中的第四大党。2014年欧洲议会选举,独立党成为英国73个席次中第一大党,总得票数比工党和保守党为多。2015年英国大选中,英国独立党总票数仅次于保守党和工党,得票率从3.1%增长至12.6%,是英国第三大党。正是由于独立党及其党魁奈杰尔·法拉奇的不懈地推动“脱欧”议程,再加上不少保守党议员退党投奔,民众的关注度与日俱增,最终使得公投脱欧成为事实。

德国另类选择党属于疑欧派,反对欧盟单一货币政策。伊斯兰难民危机爆发后,另类选择党转向强烈的右派民粹主义立场,主张停止接纳穆斯林难民,认为伊斯兰教与德国文化及社会价值观存在冲突。2016年4月底,另类选择党将“伊斯兰不属于德国”写入该党第一份政纲,主张禁止兴建清真寺、禁止播放古兰经诵唱、禁止伊斯兰教士跪拜、禁止女性蒙面。2013年德国大选另类选择党获205万票,2017年大选暴增到587万票,其支持率已达25%,一举超越左翼党和绿党,成为国会第三大党,震惊各界。在默克尔的老巢,另类选择甚至超过基民盟,成为原东德地区第一大党。

瑞典民主党同样主张反移民、反伊斯兰,被称为“极右派”。过去多次参选国会均未能取得议席,但2010年瑞典议会大选得票5.7%,首次进入国会并取得20个议席。2014年瑞典大选,瑞典民主党得票率达12.9%,赢取49个国会议席。瑞典左翼首相勒文向来以欢迎难民著称,2018年9月9日大选他所属的左派社民党得票未过半,被称为极右的民主党反而得票率再度飙升,达到17.6%,在国会349席中赢取62个议席。9月25日,温和右翼旋即与“极右”的民主党联手投票将其罢免。

丹麦的人民党在2015年大选中赢得37席,成为第二大党。反对将丹麦主权割让给欧盟,继续使用丹麦克朗,并反对土耳其加入欧盟。人民党反对元文化政策,反对欧盟将丹麦变成移民国家,反对将丹麦主权割让给欧盟,继续使用丹麦克朗,反对土耳其加入欧盟,反对承认科索沃独立,并要求维护塞尔维亚的领土完整;支持美国反恐战争,支持以色列打击哈马斯,在两岸议题上支持台湾。人民党推动改变了丹麦的移民法律,受到瑞典社民党政府和欧盟的批判,而该党党魁、女护士皮雅·柯斯加回应道:“如果他们想让斯德哥尔摩、哥登堡或马尔默成为斯堪的纳维亚的贝鲁特,充斥着部族战争、名誉杀害和轮奸的话,就让他们去做。我们可以在厄勒海峡大桥上放置障碍。”

在东欧,右翼政府已连成一片。匈牙利总理维克托·欧尔班及其领导的青年民主主义者联盟本来只算是中间偏右路线,但在2015年一年内35万非法移民的冲击下,欧尔班和青民盟迅速变身欧盟口中的“极右”。特朗普总统呼吁美墨边境建墙,到现在还没建起来,欧尔班早在2015年6月就在匈牙利和塞尔维亚边境修建了175公里长的围墙,2016年上半年入境的非法移民人数因此锐减至1.8万人。2017年2月,匈牙利政府决定在匈塞边境修建第二道围墙。欧尔班连续三次赢得匈牙利大选,其政党的支持率高达81%。作为欧洲强硬右翼势力的代表,欧尔班被白宫前首席战略师史蒂夫·班农形容为“英雄”。欧尔班本人也被称为“欧洲版班农”。

在波兰,由卡钦斯基兄弟创立的法律与公正党,于2015年大选中再度成为执政党。采取了更加强硬的铁腕政策。该党信奉自由市场经济,采取倾向并拥护天主教会的社会保守主义立场,包括反对堕胎合法化和LGBT权益,属于疑欧派的欧洲保守改革联盟。

2015年欧盟通过强制摊派难民的计划,每个成员国被摊派16万个名额,以缓解意大利和希腊的压力。当时中间偏右的波兰公民纲领党政府同意接收叙利亚6200名难民,但该年法律与公正党上台执政后,立刻宣布撤回接收伊斯兰难民的承诺。外交部长称,波兰已经接受了一百多万乌克兰人移民,但拒绝接受来自中东和北非的移民。

2018年法律与公正党成员多米尼克·塔钦斯基接受英国第4频道的采访,面对咄咄逼人的主持人质问,他侃侃而谈:“如果你指的是关于非法穆斯林移民的话,没有,波兰一个都不接收,只要不合法,一个都不让进。……这是人民对我们政府的期望,这就是波兰为什么这么安全,这就是我们连一起恐怖袭击都没有的原因。看看我们的街道吧!尽管叫我们民粹、民族主义、种族主义吧,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的家人和我的国家。”

2017年7月美国总统特朗普访问波兰,发表华沙演说,向波兰人民宣布:“西方绝不会被打垮。我们的价值观将会取胜。我们的人民将会兴旺。我们的文明将会取胜。”听众则还以:“唐纳德·川普!唐纳德·川普!唐纳德·川普!”的热情欢呼。2018年9月,波兰总统杜达应邀访问白宫,特朗普总统再次在讲话中重申:“我们要共同捍卫我们的传统、我们的文明。”宣布两国处于同盟关系,还会强化两国在军事关系、情报、导弹防御、技术和培训等领域的合作。波兰坚定地与美国特朗普的右翼政府站在一起,为右翼同盟其他成员国躬先表率。

国内媒体在评论当今世界政治态势时,常常使用一些欧美左媒生造出来的概念,如“民族主义对决全球主义”、“民粹主义与精英主义之战”等等。然而,这些臆造的名词通常是为了混淆视线,向公众模糊问题的本质。正如长期以来,左媒用“全球化进程”来置换“XX主义”一词。

“XX主义是一种共享经济结合集体主义的政治思想,主张消灭生产资料私有制,并建立一个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生产资料公有制,进行集体生产,且没有阶级制度、国家、政府和家庭的社会。XX主义就是主张透过消灭私有产权达成解放全人类的一种思想。”左派自始至终都在为取消国家、政府和家庭,为“解放全人类”而努力。而要取消每个国家和政府,首先要建立一个全新的联邦政府,这就是欧盟、欧洲一体化的方向。在建成欧洲联邦政府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建立全球联邦政府,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统一法律、统一思想,以消灭私有制,建立全球无阶级社会。这就是全球主义的目的。全球主义与XX主义,不过是软性与硬性、渐进与激进的区别而已。

西方20世纪的左翼-马克思主义-全球主义思潮主要是通过费边社和法兰克福学派推动的。费边社由萧伯纳、西德尼·韦伯夫妇成立于1883年,亦即马克思去世那年,其宗旨是抛弃暴力革命,“和平长入”资本主义的宪政制度,通过议会选举夺取权力,渐进地在全世界实现社会主义。实际上这也是恩格斯和考茨基以及第二国际的主张。费边社于1900年变身为英国工党,靠着煽动低收入阶层、组织工会闹罢工、许诺提高工资和高福利等手段迅速变成第一大党,多次执政。XX国际的执行主席季诺维也夫曾致信要求英国XX党尽一切努力帮助工党赢得大选。费边社的首脑萧伯纳则公开表示对列宁和斯大林的好感,称斯大林是一流的费边社主义者。工党上台后,与苏联关系紧密,撤销了对苏联的经济制裁和军备禁运,帮助布尔什维克坐稳了红色江山。

费边社很早就进入美国,其信徒们于20世纪60年代成立了“学生争取民主社会联盟”(简称SDS),后者又演变出“地下气象人”,这是一个毛派武装恐怖组织,在美国各地放置炸弹,包括纽约警察总局、国会大楼、五角大楼、国务院等,他们公开宣布要“颠覆美国政府”,在美国本土发动游击战争。

美国左翼恐怖组织:地下气象员

这些受到FBI通缉的恐怖分子,获得了检方的纵容,无罪开释或缓刑,继续投身于各条战线,影响着美国政治和社会的走向。他们不但一手策划了美国过去四十年的左翼社会事件,从2009年起他们还得到了自己的总统代理人。当年SDS的主席吉姆·沃利斯曾被捕22次、称美国是“堕落的国家”、为北越打败美军而欢欣鼓舞,后来却一头钻进了福音派,当上了牧师,为左派控制教会而努力。吉姆·沃利斯与侯赛因·奥巴马是多年的朋友,2009年成为了美国总统的精神顾问,还对当时的共和党副总统候选人莎拉·佩林发出了著名的神学诅咒:“愿你的政治前途失败!”

“地下气象人”的大头目、SDS的领导人之一比尔·艾尔斯混进大学当教授,并担任芝加哥左派市长的顾问,专事“教育改革”,将激进主义灌输给学校的孩子及其家长。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艾尔斯竟然说道:“我从不后悔放炸弹,我觉得我们炸得不够。”而艾尔斯的老婆巴纳黛·多恩是“气象人”的另一个头目,曾被定罪并判处缓刑,她对屠夫曼森杀害中产阶级平民的行为大表称赞,并称被杀者为“猪”。这对夫妇是侯赛因·奥巴马的邻居、忘年交和导师,一手将未来总统培育成社区活动组织者,还让他当上了一个激进教育项目的董事长。从该项目开始,侯赛因·奥巴马踏上了政坛青云路,十年之后就夺取了美国总统之位。

奥巴马的另一个师傅是法兰克福学派。法兰克福学派最早既不在美国,也不在德国法兰克福,而是在莫斯科的马克思恩格斯研究所。

1922年底,列宁要求该所组织了一次会议,专门研究为什么在西方XX革命屡次失败。与会者有卡尔·拉狄克(列宁的代表、XX国际领导人)、捷尔任斯基(全俄肃反委员会——简称“契卡”——的创始人)、威利·闵岑贝格(为XX国际的创立发挥了重要作用,是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德国XX党领导人,青年XX国际联盟主席)和乔治·卢卡奇(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的文化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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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为,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没有发挥作用的原因是西方价值观根深蒂固,强调个人对集体和基督教的重视——美国工人(无产阶级)永远不会向他们的中产阶级邻居宣战,只要他们还拥有共同的基督教价值观。所以,只有摧毁这套价值观才能在西方实现XX主义乌托邦。闵岑贝格的解决方案是:“我们必须组织知识分子,让他们把西方文明变得腐臭。在他们败坏了一切价值、使生活变得不可能之后,我们才能实行无产阶级专政。”乔治·卢卡奇的方案是,结合马克思主义与佛洛依德的精神分析学,将“性本能”释放出来,破坏西方的保守主义社会。

闵岑贝格和卢卡奇在列宁死后虽遭斯大林迫害,仍然执着地在德国推进列宁的计划。他们通过白手套,在法兰克福成立了一个“社会研究所”,培育了大批“西方马克思主义”学者,这就是所谓的“法兰克福学派”。意大利XX党总书记安东尼奥·葛兰西与卢卡奇曾有密切交流,其想法和计划彼此一致,也是法兰克福学派的精神渊源。1933年希特勒上台,该中心被关闭。在杜威(胡适的老师)的欢迎和帮助下,“法兰克福学派”的一干人等跑到美国,在哥伦比亚大学担任职务,传播文化马克思主义。

法兰克福学派里耳熟能详的许多人,如霍克海默、 阿多诺、马尔库塞、本杰明、弗罗姆 、哈伯马斯……统统都是闵岑贝格、卢卡奇和葛兰西的徒子徒孙。霍克海默主张“批判理论”,欧美的一切都要被批倒批臭。弗罗姆、威廉·赖希和马尔库塞将马克思主义与佛洛依德深度结合,将一切事物泛性化,发明了“要做爱、不要战争”的口号。马尔库塞号召地痞流氓、瘾君子起来闹革命。阿多诺写了本书叫《权威主义人格》,将所有支持传统价值观的人称之为“法西斯”。

20世纪30年代后期,阿多诺和霍克海默等人移居好莱坞,进攻文艺界。他们的队伍里加入了奥尔德斯·赫胥黎、克里斯托弗·伊舍伍德,斯特拉文斯基和亚历山大·科达等人,利用新兴的“大众文化产业”作为文化颠覆的载体,推进“文化悲观主义”。亚历山大·科达曾是XX国际间谍卢卡奇的下属,而赫胥黎和伊舍伍德是英国费边社心理战项目的老手。法兰克福学派和费边社这两条XX主义战线,在美国战场上 终于结合起来了。

法兰克福学派对欧美左翼最大的贡献是从理论上开启了“反文化”运动,用激进女权主义、LGBT、毒品、暴力犯罪、性革命、迷幻摇滚等形式将文化马克思变成叛逆思潮,让年轻人气势磅礴地站起来反对四五十年代父辈的价值观,包括反冷战、反越战、反基督教、反种族隔离……

1966年文革发动,老左派和新左派趁此东风推波助澜,遂有1968年西方学潮爆发,从巴黎到纽约,从伦敦到东京,亿口齐诵mao语录,全球山河一片红。法兰克福学派的阴谋家们引爆了年轻人的叛逆怒潮,但要深耕学运,光靠理论还不够,必须有深入底层的实干家和组织者。于是,索尔·阿林斯基、汤姆·海登等前线革命组织者便应运而生,被推上台面。

索尔·阿林斯基写了不少小册子,譬如《激进分子的条规》(Rules for Radicals),专门教人怎么发动和组织社会运动。汤姆·海登则赤膊上阵,在芝加哥、伊利诺伊州等地煽动反战骚乱,与黑豹党一起武装袭警,多次在战时访问越共老巢河内,其中一次是陪珍·芳达去的,两人骑在高射炮上搔首弄姿,侮辱美军战俘,后来还结成臭名昭著的一对。

侯赛因·奥巴马在非常年轻的时候就被物色中了,有意识地培养他成为左翼重要人物。在夏威夷,弗兰克·马歇尔·戴维斯(Frank Marshall Davis)亲手从小开始调教奥巴马。在自传中,奥巴马刻意隐瞒这位第一任导师的全名,只称他为“一位叫弗兰克的诗人”。但这位诗人“弗兰克”却是一个著名的xx党员,在FBI档案中的美共编号是CP-USA#47544。他如此忠诚于苏联、如此激进,以至于联调局将他置于危险名单。1971~1979年这九年中,奥巴马居住在夏威夷,从童年到青年都接受弗兰克·戴维斯的熏陶,被灌输反美思想,赞扬极左政权,主张在美国实行国有化计划经济、财富再分配、全民大医保、消灭天主教会等等,而奥巴马只说“弗兰克向我朗诵诗歌”。Paul Kengor有本书《The Communist》,详细披露了弗兰克·戴维斯对奥巴马的深刻影响。

有人说,奥巴马可能是弗兰克·戴维斯的儿子

到了芝加哥,刚完成哥伦比亚学院的学业,他就在索尔·阿林斯基的直接教导下从事社会运动的组织工作。随后,他又在前恐怖分子比尔·艾尔斯的栽培下踏入政坛,平步青云。显然,这种奇怪的器重与侯赛因·奥巴马的黑人兼穆斯林身份有关(尽管奥巴马自称基督徒),因为白人左派恨不得自己的种族立即灭绝,而将黑、穆视同未来的神灵。汤姆·海登本人就在自己儿子的婚礼上公开透露了这个情结。他说:“我长期以来致力的目标,就是非暴力地消灭白种人。”(“another step in a long-term goal of mine: the peaceful, nonviolent disappearance of the white race.”)

海登的老战友、SDS的另一个领袖卡尔·戴维森(Carl Davidson),从2003年起在芝加哥等地发起反伊拉克示威,而奥巴马在示威上发表了长篇演讲。这次演讲是奥巴马政治生涯的另一个重要转折点,铺平了通往联邦参议院之路。卡尔·戴维森是mao主义十月联盟(OL)和美共—马列主义者(CP-ML)的主要参与者。

索尔·阿林斯基,希拉里和奥巴马的精神导师

2008年3月25日,美国大选鏖战的前夕,汤姆·海登发表了一封公开信,《进步主义的奥巴马》,声称“未来已经到来”,“所有美国进步人士都应该为奥巴马团结起来”,“进步人士应该发挥作用,确保奥巴马成为我们的下任总统。”他说,只有奥巴马当选,美国才能从伊拉克撤军,才能实现医疗保健计划,才能解决全球变暖危机,才能继续激发全球化的愿景。

而戴维·阿林斯基(索尔·阿林斯基的儿子)则致信波士顿环球报,将奥巴马的竞选成功归因于对他父亲的学习:“奥巴马很好地吸取了教训。我很自豪地看到,我父亲的组织模式正在成功地应用于当地社区组织,以影响2008年的民主党运动。在我们接近他的100岁生日时,这是对索尔·阿林斯基的一个很好的敬意。”

奥巴马在弗兰克·戴维斯那里受教育后,迅速在阿林斯基和海登那里获得赏识和重用,并不是偶然的——按照惯例,美共党员之间会有非常隐秘的互助关系。

我们还要说说侯赛因·奥巴马是怎么当上参议员的。

九十年代,奥巴马参加了一个叫“新党”(new party)的党派。这个“新党”是1992年由杰西·杰克逊(黑人民权领袖,民主党1984、1988年两届总统竞选提名人)的助手丹尼·康托尔和左派教授乔尔·罗杰斯创立的马克思主义第三党,其主要目标是将民主党进一步推向左倾。

这个新党的全是由毛派、托洛茨基派和美共成员组成。1995年,新党在前恐怖分子比尔·艾尔斯家中开会,向左派政界推介侯赛因·奥巴马。在这个会议上,奥巴马被认可,并被选中作为伊利诺伊州参议员爱丽丝·帕尔默(Alice Palmer)的接班人。

苏联代理人、奥巴马的推举人爱丽丝·帕尔默

爱丽丝·帕尔默是一个老牌非美分子。80年代,她担任美国和平委员会的执委。美国和平委员会是苏联国际和平委员会的附属机构,被联邦调查局确定为美共的前线组织,而当时美共受苏联直接领导和资金支持,是世界上最忠诚于苏联的组织之一。1986年6月,美共出版物《世界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详细介绍了帕尔默参加苏共第27次代表大会,并引用了帕尔默的话,极口称赞苏联的中央计划经济比美国优越,苏联人可以得到免费医疗、教育和经济适用房,在民族平等方面也做得比美国好多了。爱丽丝·帕尔默被认为是一个“苏联影响力代理人”。

正是由于苏联代理人帕尔默于1995年9月向伊利诺伊州选民宣布支持奥巴马继承她的州参议员席位,奥巴马才得以进入公众视野,打开了知名度。1997年,奥巴马顺利当上了伊利诺伊州地方参议员。从此,咱们的侯赛因扶摇直上,2004年当选伊利诺伊州的联邦参议员,2007年宣布参加总统选举,2008年成为美国总统。

奥巴马平步青云的每一步,都少不了这帮激进左派的照拂和帮助。

希拉里•克林顿同样是阿林斯基和海登的好学生。她21岁就读于韦尔斯利学院时,写了一篇长达92页的论文,题目是“只有战斗”,副题是“对阿林斯基模型的分析”。作为一名大四学生,她将阿林斯基与苏联间谍马丁·路德·金并列为她心目中的英雄。在这篇论文里她还完善了阿林斯基的理论:敌人的系统不但可以通过外部的激烈行动击败,还可以从内部攻破。所以,她与奥巴马都选择了潜伏在敌人的体制内,最后完成致命一击。

2016年初,美国左派在民主党候选人伯尼·桑德斯和希拉里·克林顿的选择中陷入两难,正是汤姆·海登这个元老站出来呼吁左派应该支持希拉里,他指责桑德斯“还没有为Black Lives Matter(黑命贵)做好准备,更不用说白宫了”,公开宣布支持希拉里就是支持女权和黑人。

2016年10月23日,美国大选前14天,海登边做着希拉里上台的美梦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民主党前总统比尔·克林顿则发表悼词:汤姆·海登是我和希拉里30多年的良师益友,我们珍视他的的鼓励和鞭策。

左派的火炬从马克思、恩格斯传给列宁,又通过列宁的挚友闵岑贝格之手传给卢卡奇和法兰克福学派,再传给索尔·阿林斯基、汤姆·海登和比尔·艾尔斯,由他们传给希拉里·克林顿和侯赛因·奥巴马,终于从巴黎公社、克里姆林宫传进了白宫。

在奥巴马任上,白宫的左翼旗帜上的红色从未如此纯正过。即使是著名的XX主义同路人、交给苏联半个世界的罗斯福,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残留了一些白人种族文明的小固执。但奥巴马完全不一样。他的黑人老爹是马克思主义者,亲近苏联,醉心于在肯尼亚闹革命,他的白人老娘从小就读《XX党宣言》和各种左倾读物,再加上少年时代在夏威夷被XX党人戴维斯调教,大学年代又受阿林斯基和比尔·艾尔斯栽培,奥巴马的出身可谓又红又专。

福克斯节目主持人挖出奥巴马年轻时身穿穆斯林服装的照片

另外,奥巴马的亲生老爹从天主教改信穆斯林,并改名为侯赛因,根据儿子一出生就自动跟从父亲信仰的伊斯兰教义,奥巴马天然就是个穆斯林。何况奥巴马年青时常作穆斯林装扮,名字又继承父字“侯赛因”,且他从未公开表示离教,故从教理而言实系穆斯林无疑。一个又红又专的黑人穆斯林总统,正是左派心醉神迷的“未来之神”,打击美国传统价值观的最佳选择。这也可以解释奥巴马上任后,从2009年度到2014年度,共发出83万2014张绿卡给穆斯林难民,8年合共百万穆斯林绿卡。这也可以解释美国历史悠久的极端主义穆斯林政治团体“伊斯兰国”及其首领法拉可汗表态支持奥巴马竞选。2008年2月24日,法拉可汗 在他的救世主日演说中称奥巴马为“救世主”。

对于左翼的终极目标,克林顿开了一个非常好的头,奥巴马将事业推向高峰,就差个希拉里收官就功德圆满了。可惜,就差了这最后一步。

奥巴马任期内的过于激进反而把事情搞砸了。松散的右翼不能容忍与奥巴马一样左的希拉里。2016年大选重演了1980年的盛况。茶党以及因为茶党运动而诞生的另类右翼,在线上和线下合力推举特朗普。

福音派领袖再次呼吁支持特朗普,正如当年他们呼吁支持里根一样。里根的功臣杰瑞·法威尔虽然去世了,但当年的伙伴、86岁高龄的帕特·罗伯逊还健在,小法威尔和葛福林等众多新一代布道家也对特朗普助力甚巨。再加上奥巴马为害甚烈,铁锈带以及全美国的工人和中产阶级已被弄得穷困潦倒(奥巴马吹嘘自己创造了几十万岗位,其实那都是小时工、零工,反过来证实美国就业情况糟得不能再糟),希拉里居然还在竞选时承诺给非法移民医保,受尽盘剥的美国人民忍无可忍,终于将特朗普选上台。

影艺圈的右翼明星史泰龙,如当年支持里根一样,利用自己的知名度,旗帜鲜明地支持特朗普。2016年底,特朗普曾邀请史泰龙入阁担任国家艺术基金会主席一职。而今年5月,史泰龙就已故黑人拳手杰克·约翰逊寻求特赦,特朗普总统慷慨接受请求,签署了特赦令。老白男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也在选战前的专访中公开宣布自己喜欢特朗普。完全可以说,特朗普赢得了老中青三代右翼的不吝支持。

川普与兰博神似的愤怒表情

特朗普在白宫签署特赦令,亲切地将手放在老朋友史泰龙臂上

特朗普就任一年多来,政绩斐然。他上台后,道琼斯指数就急升,股票市场迄今一直处于历史高位,美国增加了10万亿美元财富,申请失业救济的人数跌至50年来最低点,新增了400万个工作岗位,其中50万属于制造业。2018年1月,特朗普政府大幅减税1.5万亿美元,系30年来最大规模。2017年美国GDP增速为2.27%,从奥巴马任期最后一年的1.49%大幅回升,2018年第一季度是2.2略有回软,但第二季度高达4.2%,超出标普的预期。从国内经济来看,特朗普甚至远远超过伟大总统里根的同期政绩——即位一年多后,里根政府还在经济不景的泥沼里挣扎。

在国际上,特朗普总统消灭了ISIS这个人类公敌,稳定了中东政局,刹住了无休止冲击欧洲的穆斯林难民潮。2017年下半年,特朗普委任多名鹰派内阁成员,部署贸易战。2018年7月6日,特朗普政府正式对中国实施关税制裁,并迅速加码到2500亿美元,规模之大史无前例,震惊世界。特朗普的贸易战思路,源于当年里根政府对苏联的经济制裁、经济战和冷战。新冷战的帷幕正在徐徐拉开。

特朗普的当选仿佛拦腰一刀,斩断了左派的高歌猛进,将他们唾手可得的胜利就在眼皮底下截了胡。左派对特朗普当选既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接受,在发动了为期数月之久的暴力抗议之后,他们转而利用媒体和体制破坏特朗普的任期。“通俄门”调查、法官多次阻挠“禁穆令”、炮制各种“丑闻”迫使特朗普内阁成员辞职……直到最近,特朗普提名卡瓦诺出任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由于此职位极其重要,左派不惜指使几个女人炮制出“高中时期性侵”的故事,企图阻止国会的确认程序。就在不久前,我们见证了民主党在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马戏团表演”,以及卡瓦诺本人慷慨激昂的陈述。

特朗普提名的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卡瓦诺在听证会上哽咽失声

通过全盘观察,左右两派的斗争线路图已经十分明晰。左派要开放边界,用非法移民和难民稀释固有的白人选民,用高福利收买铁票,用国际产业转移不断破坏美国经济,用“政治正确”摧毁基督教价值观,这些都是列宁和卢卡奇时代就大体制定好的方略。穆斯林问题看起来似乎是文化冲突,美中贸易战看起来是重商主义与自由市场之争,实际上这些都并非本质,只是左右派潜流汹涌的斗争中泛起的表面浪花。

民主制度最核心的是人口构成。当白人占绝大多数的时候,不可能选出黑人总统,当穆斯林占欧美人口大多数的时候,选出来的总统必将手按《古兰经》向安拉起誓。在民主党长期开放边界、鼓励非法移民投票的政策之下,美国人口比例转变的临界点即将到来。这就是为什么特朗普要求在边境筑墙的原因。只有特朗普完成他的任期,右翼才有希望维持住目前的人口比例,才有可能保卫美国固有的宗教、文化和价值观。如果中期选举失败,特朗普政府变成“跛脚鸭”,左派国会接着必然发动并通过对特朗普的弹劾,美国的第二次右转浪潮还没来得及结出成果就将被扼杀。

特朗普总统9月6日在蒙大拿州对他的支持者发表演说。在声援共和党国会议员参选人的同时,特朗普号召他的支持者去投票,并称“如果我被弹劾,就是你们的错,因为你们没有出去投票”“你们没有出去投票,是(被弹劾)的唯一原因”。

网络上流传一个说法,特朗普将通过实施戒严令制止左派对国家的破坏,而卡瓦诺大法官的任命是实施戒严的关键。此说至少反映了美国右翼的真实心态——特朗普和全美国的右翼,都不能输掉这次中期选举,否则特朗普被弹劾下台后,民主党重新实施开放移民政策,不出几年,人口结构量变到质变,以后美国就再也不能选出右翼总统了。而左派同样不能接受特朗普圆满完成他的任期,因为那样就意味着左派的渐进革命浪潮很可能被永远刹止,永远无法臻至全球主义的终极理想。如果中期选举继续失败,一次里根式的暗杀很可能是左翼挽救自己命运的选项。

如果按照过去50年的惯例,白宫执政党超过90%会在中期选举中输掉众议院控制权,连里根都不例外,1982年里根的共和党就在众议院输了26个席位。而且,这次共和党中有46位众议员和两位参议员宣布提前退休,这些选区是中期选举的主战场,民主党咬牙切齿要拿下其中35个席位。所以目前左派一直对中期选举掀起“蓝色浪潮”(blue Wave,蓝色代表民主党)信心满满。而中国不愿意就贸易战进行实质性谈判,并通过反制美国农产品来打击共和党和特朗普总统的基本盘,实际上就是押宝在民主党会赢得中期选举上。

但美国强劲的经济增长很可能会扼住“蓝色浪潮”的咽喉。根据预测,美国第三季度经济增长率可能高达4.6%。非裔、拉丁裔、亚裔美国人就业率达到历史最高水平,妇女就业率是60年历史最高水平,工薪家庭实际收入增长加速,这一切都有助于瓦解民主党的基本盘,巩固共和党的基本盘。2016年大选一些工会就因为不满奥巴马和希拉里的经济政策而作壁上观。在特朗普政府的铝钢关税出台后,美国钢铁工会表态强烈支持,倒向了共和党一边(2016年他们曾支持希拉里),甚至连铁锈带的民主党人也支持。一些观察家预测,特朗普倒是很有可能借中期选举之机,将摇摆派和不满他政策的共和党议员置换成支持他的新势力。

前白宫首席战略师班农打出了“拯救特朗普”旗号,向右翼选民呼吁必须赢得中期选举,以捍卫特朗普总统任期之战。9月,班农历时半年多拍摄的影片《Trump @ War》首映,该片长达75分钟,其中谈到中国的部分有8分多钟,详述了左翼暴民袭击共和党选民、左媒如何操作假新闻诋毁特朗普,鼓励选民投票保住共和党的众议院席位,巩固特朗普政府。特朗普本人也在演讲中表示:“我们需要共和党人掌握国会。民主党已经被来自左翼的仇视者,愤怒的暴民,影子政府的极端主义者,建制的拥护者,和他们的假新闻的盟友所挟持。”

《Trump @ War》中左翼暴徒殴打共和党选民的画面

作为文章的注脚,我们不得不提到10月12日发生的一件事:Antifa袭击破坏了曼哈顿共和党总部建筑,并留下了一封恐吓信。

班农麾下的breitbart新闻网刊载了曼哈顿共和党总部遇袭照片

Antifa是诞生于30年代的“反法西斯运动”暴力组织,但在与纳粹冲锋队的对抗中输了。90年代重生于欧洲和美国,坚持将美国右翼政府定义为“法西斯政权”。在川普当选后,受索罗斯资助的Antifa对川普的支持者发动了暴力袭击。

在Antifa留下的这封恐吓信里写道:“今晚我们想对共和党说,你们漠视民众的痛苦,数十年来联邦政府在全美各地建立集中营来关押拉丁裔,无耻地屠杀非裔,目前又动用战争机器来屠杀穆斯林,这种现象却没有被有效的遏制,参与的人员也没有受到惩罚。共和党和他们的伙伴们,做着罪恶的事情,而民主党制定的国家和对外政策让全世界都感到恐怖,我们的攻击仅仅刚开始而已。我们不是被动的,也拒绝文明礼貌的方式,我们也不会对此道歉。”

这封信里对民主党附带的“抨击”无疑是一种掩饰。因为仅在Antifa袭击前两天,民主党前总统参选人希拉里对CNN公开说:“不能用文明的方式对待共和党”,“如果我们赢回众议院和参议院,那么文明可以重新开始。但是在那之前,共和党人唯一认识和尊重的就是力量。”

Antifa袭击的目的是抗议共和党邀请“极右”组织Proud Boys创始人麦金尼斯发表演讲。

麦金尼斯当晚演讲的主题是纪念1960年10月12日在日本发生的山口二矢刺杀社会党领袖浅沼稻次郎事件。浅沼秉承社民党国际的意旨,在战后的日本强烈倡导社会主义和反美。年仅17岁的学生山口二矢留下遗书“不能让您毁了日本”,凭着一腔热血毅然决然持“胁差”(专用于切腹自杀的武士刀)刺杀了浅沼稻次郎。从此社会主义浪潮在日本一蹶不振。

山口刺浅沼,大有《战国策》所载“专诸之刺王僚,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仓鹰击于殿上”的气象,以及“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的遗风。如果右翼没有终极杀伐手段,不过形同软脚蟹而已。

山口二矢手刃浅沼稻次郎的现场照片

麦金尼斯在曼哈顿共和党总部演讲

麦金尼斯在场外拔出武士刀,向日本右翼青年刺客致敬

Antifa、希拉里、民主党对暴力的鼓吹和使用,以及右翼对山口二矢方式的纪念,共同暗示着一件事:在中期选战和贸易战所代表的左右翼世纪大决斗中,暴力和战争并非不可能的选项。

美国局势在中期选举前后变化莫测,世界局势在贸易战之中风雨飘摇。

彭斯的演讲证明左右派之争绝对没有过时

10月4日,美国共和党副总统彭斯在保守派智库哈德逊研究所发表历史性演讲,被视为“新冷战”的檄文。

这恰好验证了班农早已说过的那句话:

凛冬将至,战争必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