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偷懶,我們不能玩耍,因為習題真的很難!”

“沒有書讀還不如直接讓我死!”

聽到這樣的話,你可能會以為這是正在備戰高考的學生;或是滿懷讀書熱情的超級學霸,但實際上,他們卻是來自監獄的重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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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在美國紐約州,與世隔絕的監獄罪犯因為一所神奇的大學,重新接受教育,愛上學習,並在它的幫助下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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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戒備森嚴,網絡瀏覽和書籍借閱都受到嚴格的管控和監視,學習條件艱苦……而你周邊的同學很可能是曾犯下滔天罪狀的“亡命之徒”;缺乏教育基礎的輟學少年。

但如今他們濟濟一堂,每天聊的不是殺人放火,而是學習!學習!!學習!!!日常更是為了論文、考試和學分愁白了頭,你聽起來會不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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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神奇的是,這個監獄裡走出來的“惡人組合”竟然在2015年的時候,過五關斬六將,一舉打敗哈佛精英們,拿下了全國辯論賽的冠軍,震驚四座,瞬間席捲了全球報紙的頭版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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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這支辯論隊在打敗哈佛之前已經獲得過不少大的小的榮譽,比如2014年的時候,他們就曾打敗過美國西點軍校的辯論隊;弗蒙特大學的國家級隊伍也曾是他們的手下敗將。

雖然打敗哈佛讓他們一戰成名,但這條辯論路上,他們一步一個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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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辯論隊事後也大大方方表示他們的對手非常聰明且善於表達,這樣的成果全憑他們自己的努力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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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罪犯逆襲”的傳奇故事同樣也吸引了華納兄弟的注意,他們買下版權,打算將此拍成了電影,用來講述巴德監獄學院學生們的學習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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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所特殊的“監獄大學”最早是由一個叫做 Max Kenner (馬克斯肯納)的學生髮起,作為巴德學院的本科生,馬克思肯納一直試圖徹底改變美國的監獄系統。

他於1999年創立了巴德監獄計劃,計劃就是為紐約州監獄的囚犯提供大學教育。因為他認為:“教育是一項基本人權,即使對於犯罪者而言也是如此。”

巴德監獄計划起初只是一個學生志願者組織,但在2001年的時候逐漸成長為一個正式獨立的組織。馬克斯說:“在我作為學生的那段時間裡,我越來越意識到美國刑事懲罰制度中存在的社會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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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危機在於,美國作為當時世界上犯罪率最高的國家,關押了全球1/4的犯人。對於罪犯們來說,最難的不是監獄裡枯燥無味的生活,而是刑滿釋放後面對的“無地自容”的世界……

有數據統計,美國每100名囚犯中有近68人在釋放三年內再次被捕,其中一半以上重返監獄。沒有工作經驗、沒有教育背景、沒有工作技能,超過半數的人都會因為無法融入社會,再次“犯事”,返回監獄……

因此馬克斯認為,確保囚犯獲得教育不僅僅是對其固有尊嚴的一種保護,更是為了確保他們能夠重新獲得工作,成功融入社會的一次重要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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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開始大家都對馬克斯的想法並不理解。在大家的慣有思維里,犯人們墮落的過往,社會危險分子的標籤,都讓人們對這個群體敬而遠之。誰都沒有想過讓犯人們重獲受教育的權利。

但馬克斯想到了,並且堅定地要去監獄裡面辦大學!

他走訪了當地的一所監獄,把自己的初步設想告訴了監獄的犯人們,他表示,如果現在有一個機會讓他們重回校園,通過學習拿到巴德學院的學位,出獄之後不僅和大學生們想有同等的身份,未來還可以進入一流的大學繼續深造,你們願意嗎?

馬克斯沒有想到,他的話像一束陽光照進一顆顆暗淡無光、充滿絕望的心,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渴望迎接正常的生活,而接受教育,無疑是他們重獲尊重和平等最重要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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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積極的回應之後,馬克斯開始試圖從外部尋求幫助。首先,他與大學校長萊昂薄茨坦建立了聯繫。在馬克斯的反覆遊說之下,校長終於答應為監獄裡的學生們同步提供正式的受認證的畢業證書。

並且,在校長的幫助下,學校的學生們都知道這個想法,大家都積極地參與到去監獄做志願者教師的行列當中。

隨後,在一些私人贊助和捐贈基金會的幫助下,2009年,BPI 建立了監獄文學聯盟,其中有5所大學參與其中。

馬克斯表示:“我們希望與全國更多的大學合作,這樣我們就能改變監獄系統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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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學院於2001年啟動了 BPI (巴德監獄倡議組織)計劃,共有16名學生。自那之後,該計劃每年都在迅速發展,2005年的時候,他們頒發了第一個副學士學位,2008年的時候頒發了第一個學士學位。

如今,BPI學院分布在紐約州的6所監獄中,招收了約300多名學生。每學年提供超過165門課程,並組織了一系列的課外活動,以複製普通的大學生活。

不過,對於缺乏教育背景的罪犯們來說,這個受教育的機會來自不易,不僅入選條件十分嚴苛,而且順利畢業的機會也十分渺茫。但如同溺水時手邊的稻草,大家都不願意輕易放棄這個“重生”的機會,個個拚命埋頭苦學,努力拿到一紙文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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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 BPI 的學生們必須滿足嚴格的學分要求,旨在確保所有學生都接觸到不同的學科和學習領域。

他們從每年提供的165門文科課程中選擇,其中包括了高等數學和遺傳學,浪漫詩歌和人種學概論,以及更多以職業為導向的公共衛生、計算機科學等等。

有些人基礎較為薄弱,課下每天要花上5-6個小時不等反覆溫習功課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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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好學態度也讓不少前來上課的老師們改變了看法,沒有缺席,沒有搗亂,他們曾以為的“凶神惡煞”都化作了一雙雙求知若渴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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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如果你要尋找大多數美國校園裡的那種知識分子氛圍,那麼這些學生不在巴德的校園裡,他們在監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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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BPI 成立以來,已經有近550個學生獲得了巴德大學學位,他們在校長和同學們的見證下迎來了嶄新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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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講台的他們,內心的忐忑不安和希望憧憬都交織在一起,而這一次,相信知識能夠帶領他們走向正確的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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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難能可貴的是,根據以往的數據統計,幾乎85%的學生在獲釋後的兩個月內就職。除此之外,97%的 BPI 畢業生離開監獄後,都沒有再返回過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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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ony Cardenales 就是監獄大學的其中一個受益者。

在過去的十年里,他通過巴德監獄計劃(BPI)在紐約州監獄獲得了485個學分,順利在監獄中讀完了大學課程,並獲得了學士學位。

在此過程中,Anthony 培養了自己對學術的興趣和工作的自信,這段學習經歷也幫助他在出獄之後成為了一位精明且成功的專業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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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在去監獄時只有17歲,在監獄裡度過了十幾年的時光,當他再次回到了布朗克斯的時候,他很快在威徹斯特的一家回收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幾年之後,他成為了公司的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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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ran 也是如此,他是一個布朗克斯人,高中輟學,21歲因為過失殺人罪鋃鐺入獄,在監獄中度過了長達12年的刑期。

但如今,讀書成為了他生命中最有價值的一件事。“我是一個貪婪的讀者,畢竟當你自己一個人在牢房中,你手上有花不完的時間。”

罪犯們在學習西班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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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歲的 Denny Contreras 在15歲以過失殺人罪被送進監獄,但通過在巴德大學的學習,他成為了家中三代唯一一個擁有大學學歷的人。

他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希望,更重要的是,他想向這個世界證明,重新來過,他也可以擁有普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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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曾經的犯罪者重新回歸社會,並被社會所接納,這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而BPI 則有效地打斷了伴隨大規模監禁的代際循環

要知道,關押一個犯人需要消耗4到6萬美元,這意味着降低重返監獄的比率將降低懲戒費用,並為衛生和教育等其他緊急需求釋放稀缺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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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大學計劃也減少了監獄中的暴力情況,大學課程的進一步傳播也可能改善內部生活。正是由於這個原因,許多監獄管理者都喜歡這樣的大學課程,它為在囚人士以及懲教人員都創造了福利。

馬克斯堅信:“教育是囚犯通往自由真正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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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今天,監獄大學取得了很多成就,但馬克斯依舊對犯人們的重新生活心懷擔憂:“學生們的表現超越了我們對他們的期望,但他們的成功讓我們想起了人們對囚犯的偏見。”

被囚的身體,擋不住自由的思想。

曾經的過錯或許無力更改,但在不遠的未來,但願他們能夠成為社會中正直的力量,重新找回生活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