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轻狂的达尔文,常被父亲责骂:还指望你光宗耀祖,不给家族丢人就不错了!

一个普通男孩和吃货

达尔文,100多年前因进化论的“离经叛道”,蜚声世界,至今仍然是全世界最著名的生物学家。他的头像,被印在了10英磅纸币上。在他去世137年后的今天,达尔文仍然是英国家喻户晓的名人。

在达尔文故居的简介文字中,对他有这样的描述:一个资质平常的“普通男孩”、吃货”,每个星期搜罗古怪的野生动物品滋尝味。

富有人家  不争气的孩子

1809年,达尔文出生在英格兰西部Shropshire郡一个富裕的家庭。在他的故居中,有关他父母的情况很少,却有不少篇幅介绍他的两位祖父。

他爷爷是著名医生,外公是英国老牌瓷器韦奇伍德(Wedgwood)的创始人。二人被称为英国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重要人物,让家族财富不断增长,也结成了儿女亲家。

达尔文的自传回忆:自己从上小学开始,就对自然历史感兴趣,喜欢收攒各种东西:贝壳、印章、硬币、石头,等等。

然而,小达尔文很不适应小学教育中“背诗歌”,两天后就忘得一干二净。

“我离开小学时,所有老师,以及我父亲,都认为我是个非常普通的男孩,智力还达不到一般普通的程度。”

父亲深感失望,责骂说:“你除了对打猎、养狗抓老鼠感兴趣之外,什么都不上心。以后别说你能光宗耀祖了,你能不让自己丢脸,不让全家丢脸就谢天谢地了(you will be a disgrace to yourself and all your family)。”

这些责骂让小达尔文倍感羞辱。

进入名校又辍学

父亲常年行医,擅长待人接物,达尔文极为信任佩服。父亲也相信儿子会成为一名好医生,于是在1825年,年仅16岁的达尔文,与兄长一起被送到了爱丁堡大学。

那时的爱丁堡,刚刚经历了对西方、乃至全人类现代文明、均产生了重大影响的18世纪苏格兰启蒙运动,涌现出了一批思想家,如亚当·斯密、大卫·休谟等。少年达尔文到爱丁堡求学时,这里聚集了大批作家、评论家、医生和科学家,形成具有世界影响的学术精英,所以爱丁堡也被称为“北方的雅典”。

研究者倾向于认为:爱丁堡当时空前活跃的自由思想,对成长时期的达尔文,产生过重要影响。他与好朋友们一起,开始跳出传统的基督教教义的框框,思考自然科学问题。这为他后来大胆提出进化论埋下了伏笔。

然而事实是,医科学生要面对的血淋淋的职业训练,让达尔文难以接受,萌生了辍学的念头。1827年,达尔文放弃了学医。

达尔文在剑桥搜集的虫子

剑桥胡混,父亲调整了教育理念

好在达尔文的父亲并没有放弃他。面对这个“不务正业”,不肯沿父辈安排好的职业道路往前走的孩子,父亲说服他转入剑桥大学,学数学和神学,要把他培养成牧师:既然不愿成为治病救人的医生,那就成为拯救灵魂的牧师吧。

况且,他自己当时也是一只迷途的羔羊。

达尔文在自传中这样写道:“父亲看到,或者他从姐姐们那里听到——我不喜欢当医生,于是他提议我应该当个牧师。 他强烈反对我变成一个游手好闲、吃喝玩乐、 终日靠赌博打猎度日的浪荡子。而当时那很可能就是我的人生归宿。”

可是,在相对保守的剑桥大学,达尔文对专业的学习兴趣,也没有持续太久。2009年发现的基督学院当年的6个旧账本显示,达尔文在剑桥大学的3年,花销了636英镑,约合现在5万英镑。而这些并不包括他喝酒抽烟的钱,也不包括他养马的费用。

 

他过着典型的富家子的大学生活:不爱学习,花在鞋上的钱、多过买书的钱;住的学生宿舍,是他可以入住的最高档房间;生活上雇人打点自己:有人帮他擦鞋、有人帮他铺床叠被、有人帮他搬煤生火……而他则喝酒抽烟骑马打猎。当年他的一个朋友曾开玩笑为他设计了一个臂章,上面画的是酒桶和烟,显然,吸烟喝酒,是同学心目中达尔文的标志形象。

剑桥时期的达尔文,如果显露出一个伟大生物学家的任何锋芒的话,那么对野味的好奇、和对搜集甲壳虫的热衷,算得上其中的亮点。

诡异的怪癖 却为日后伟大埋下伏笔

他曾经主持过“格鲁顿”吃货俱乐部 (Glutton Club),每周聚餐一次,专吃“古怪野味肉”(strange flesh)。他们吃过鹰,还吃过麻鹭。有一天,一只又老又黄又多筋的猫头鹰让吃货们大倒胃口,他们决定从此不再猎奇尝鲜,专心研究波特酒佐肉的功效。

达尔文自己对各种野味的品尝兴趣却并没有因此减少,相反他离开剑桥后两次到南半球探索野生世界,给了他更多的尝鲜机会。

如今在剑桥大学动物学博物馆中,还有达尔文的甲壳虫盒子。博物馆这样介绍说:“达尔文在剑桥期间很少上课,而是在野外捉甲壳虫去了。”

达尔文对甲壳虫的收集达到痴迷的程度。有一次,他揭开一张老树皮,看见两只很罕见的甲壳虫,于是一手捉住一只,结果又看见了另一只,而且是新品种。情急之下,他把右手捉的甲壳虫塞进嘴里,结果虫子射出特别辛辣的液体,辣得他不得已只好把甲壳虫吐了出来,丢了这只,那第三只也没捉住。

达尔文自己总结说:“如果从学习方面来讲,这三年和爱丁堡以及中学时期一样,我的时间全部都浪费了”。

达尔文对甲壳虫的收集达到痴迷的程度。有一次,他揭开一张老树皮,看见两只很罕见的甲壳虫,于是一手捉住一只,结果又看见了另一只,而且是新品种。情急之下,他把右手捉的甲壳虫塞进嘴里,结果虫子射出特别辛辣的液体,辣得他不得已只好把甲壳虫吐了出来,丢了这只,那第三只也没捉住。

达尔文自己总结说:“如果从学习方面来讲,这三年和爱丁堡以及中学时期一样,我的时间全部都浪费了”。

这时,一个命运转折点出现了。

父母如何反应,一句话几乎决定了达尔夫的平庸还是伟大。

大洋路计划,是邀请进入的、企业家转型澳大利亚、并解决身份的“贵宾通道”。

熊孩子又一个不靠谱的决定,父辈如何处理?

说大学时间全浪费了,算是他的自谦,因为在剑桥大学,他遇到了人生中的伯乐——亨利·斯蒂文斯·亨斯洛教授(Professor Henry Stevens Henslow)。

在亨斯洛教授的举荐下,达尔文成为“小猎犬”号上的自费科学家。

达尔文欢欣雀跃,父亲开始却大发雷霆,说:如果你能找到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人建议你去,那我就同意你去。

在此关键时刻,达尔文的舅舅,也就是主理韦奇伍德瓷器的小乔舒亚·韦奇伍德,表示了支持!

他的父亲很快改变了态度。

刚刚从大学毕业、22岁的达尔文,这才终于走上了通往“成功”的正确道路。他在5年时间内两次随“小猎犬”号到南半球探险、搜集资料、从事科学研究。

父亲的态度至关重要,在资金上仍然给予他全力支持。每到一处大港口,达尔文的父亲会提前把钱汇到当地的银行。

年青的达尔文明白:自己在剑桥大学过的是奢侈的生活,如今大学毕业仍然需要父亲供养,心里恐怕有过不安。

在父亲同意他出海自费考察后,他安慰父亲说道:“我在船上要花的钱,比在家时每个月你给我的零花钱还多,我可真够聪明的。”

他的父亲笑着回答说:“他们都跟我说你的确非常聪明。”

是什么,决定纨绔世子达尔文,变成伟大科学家?

达尔文从一个兴趣古怪、热衷吃喝玩乐的富家子,成为名满天下的科学家,并不仅仅因为他出身名门,也不是因为他读过爱丁堡大学和剑桥大学这样的名校。

如果达尔文成长生活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国家、社会、时代和家庭,他能有后来的建树吗?

按照世俗的眼光,这个富家子未免过于任性,走了太多弯路了:

他先是放弃了医生这条多金的职业道路,之后又放弃了牧师的稳定生活;大学毕业应该自立门户、承担社会和家庭责任时,他却选择艰苦且充满凶险的探险科研之旅,而且还要让家长掏腰包。

可怜天下父母心。西方人也一样。可别再说外国人没亲情了。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少时了了、不爱死读书、喜欢在野地里闲逛、抽烟喝酒追求享乐、对大自然着迷到痴狂程度的富家子,在他50岁那年出版了轰动世界的《物种起源》一书。

他的成名成家,得益于他家境富裕衣食无忧,更得益于开明的家长,对他个人选择的尊重。而至关重要的是:他有幸生活在一个容忍自由思想,接纳异端学说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