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几天,主页君也曾经给大家介绍过,美国的阿拉巴马州通过了一项堪称毫无人性的法案——禁止所有女性堕胎

这项法案给出了美国目前最严苛的堕胎限制——

禁止几乎所有堕胎情形

强奸和乱伦导致的堕胎也在禁止之列

除非,出于挽救孕妇生命的需要,堕胎才被允许。

消息传出之后,简直称得上是人神共愤,这项不可理喻的法律条文也立马引起了大家的声讨。

然而,法案的起草者Eric Johnston,以及美国总统川普、美国最高法院当中的至少五位大法官,都明确的反对堕胎。他们认为,如果法律上不严格控制堕胎,很多母亲就会不负责任地、糊涂地放弃自己肚中的小生命。

真的是这样么?

胎儿的生命确实宝贵,但许多母亲放弃自己腹中正在孕育的生命,难道真的就是不负责任、糊里糊涂的做法么?

 

“我爱你,可我不能生下你”

为了解“为什么女性会选择流掉自己的孩子“,CNN特地做了一项调查。

他们在推特上创立了一个话题#YouKnowMe,并且邀请女性勇敢地说出自己为何会选择堕胎的故事。

在这个标签下,一些女性回忆起了一些令人感到遗憾的经历。

即使不流产

我的孩子也活不下来

Erica Goldblatt Hyatt 做过一次中期流产。

那是她第一次怀孕,然而在几个月之后,医生却突然告诉她说,她的儿子得了一种非常罕见的病。

根据医生的说法,Goldblatt Hyatt的孩子被诊断出患有先天性高器官阻塞综合征,在胚胎发育的过程中,她的孩子没有发育出气管,与此同时,她的孩子还被诊断出第16号染色体异常,这也会给孩子未来的发展带来许多不确定的影响。

至于努力,Goldblatt Hyatt和她的丈夫也尝试过,他们曾经咨询过胎儿外科医生,医生告诉他们,一些患有先天性高器官阻塞综合征的婴儿,确实可以在出生后接受手术,但他们儿子的状况太严重了。

医生告诉她,即使他们的孩子在子宫内不会因为心力衰竭而死亡,那他在出生时也会脑死亡的。

万般无奈之下,Goldblatt Hyatt也只得满怀愧疚地选择流产。

“对于我儿子的死亡,我有责任,我永远会记得他的。”

从那开始,已经七年过去了。如今,她有了三个健康的孩子,目前她也在从事着咨讯工作,其中一些,就涉及到帮助想要终止怀孕的女性。

“这是我做过的第一个真正的育儿决定。我不是怪物, 也不是罪犯。”

另一名网友Michelle分享了自己的故事:

在我26岁的时候,我幸福的结婚,并且令人兴奋的怀孕了。

然而,迎接我们的,却是一个打击——我们的孩子没有发育出头骨。

所以,在怀孕的第13周,我们结束了妊娠。

这是我们做出过的最好的选择,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健康快乐的宝宝。

怀孕,就意味着迎接新生命么?也许有时候,这可能是一场注定会提早到来的诀别。

结束一个胎儿的生命,不代表不尊重生命。

因为做出选择的,最痛苦的人,莫过于这些伟大的母亲了。

当这些母亲选择结束孩子的生命时,都是在心里重重地刻下了一刀。

可是如果按照现行的法案,这些痛苦的母亲必须生下孩子,即使孩子一出生就会面临死亡。

辛苦怀胎十月,再亲眼目睹孩子的离去,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我绝不希望

我的孩子像我一样长大

Kait Payne的父母是奉子成婚的,那时候,他们俩只有17和18岁。

然而,在结婚第二年,也就是Payne两岁生日的时候,她的父母就离婚了。

Payne说:“他们的关系是不健康的,我的父亲经常会虐待我的母亲。抚养我的,其实是我的奶奶,而她也是一个只受过8年教育的单身母亲。”

在这样的环境下,Payne回忆起她自己的怀孕经历。

当时,她只有16岁。她参加了一个派对,在派对上,她第一次喝酒,她喝醉了。在酒精的麻痹之下,她答应了和刚刚约会一个月的男朋友发生关系。

谁知结束之后,男朋友告诉她,安全套破了,之后,她怀孕了。

现如今,作为一个清醒的成年人,Payne认为16岁的自己太醉了,不可能真的同意发生性行为。

但Payne已经无法回到过去,她必须面对这个孩子。

Payne说:“我从小就知道我不想永远这样生活,我也绝对不希望我的孩子想我一样长大。”

所以,她选择了流产。

在她堕胎10年之后,她第一次分享了她的故事。

“我一直保持沉默,因为这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但看到阿拉巴马州的变化,身为一个女儿的母亲,我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了。”

有时候,即使你准备好了安全的性行为,怀孕这件事也有可能降临到你身上。

当时,Casey Duran 24岁,做着一份每小时15美元的工作。深知自己无力承担育儿责任的她,要求她的伴侣在发生性行为时,一定要使用保护措施。

结果,她还是怀孕了。

如今,26岁的她回忆起当时的情况时说:“我知道我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而且我试图以最好的方式保护自己。但有时候即便准备好,也会有意外。”

Duran说,堕胎法案的推出,会直接剥夺自己的女性权利,以及自己作为女性的未来。

“当时我是一名接待员,时薪只有15美元, 几乎没有办法自给自足。如果那时我不能安全堕胎,那我的生活会急转直下:我得依靠政府援助生活,以最低工资薪水抚养孩子,使用我们经常被剥夺的公共系统.…..”

所以, 堕胎其实不仅仅意味着权利,也意味着生活和未来。

另一位网友分享了她的故事:

在她这次怀孕之前,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当时,她和他的丈夫决定即使再有孩子,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间。

“我们两个女儿出生的时间非常接近,所以在第三个孩子出生之前,我们需要一定时间的缓冲,我们真的不确定能同时再处理一个婴儿了。

当她的丈夫知道妻子怀孕的消息之后,他感到了惊慌失措,因为这不是他们约定好的时间。

所以,他们选择了流产。

后来,在这对夫妇准备好之后,他们又孕育了一个男孩儿。她说,这个孩子是她的“光与爱”。

现在的时代早已不同了,根据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报告显示,大多数堕胎的女性已经有了至少一个孩子,而在这之中,14%已经有了三个或者三个以上的孩子。

所以,与其说堕胎是不负责任,不如说这是对每一段生命,慎之又慎的选择。

堕胎痛苦么?

我们不知道在堕胎的时候,一颗尚未发育的受精卵会有怎样的感受。

但对于这些母亲来说,强迫她们去生和养一个她们无力承担的孩子,一定是痛苦的。

而且,作出堕胎的选择,也是站在孩子的立场,不想让他们尚未降生,就注定要承担一辈子的困苦。

所以,这些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么?主页君倒觉得,从她们字里行间看到的,都是对孩子的爱和愧疚。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愧疚,让她们选择提前结束了孩子的生命。

不是妈妈不爱你,妈妈只是不想让你承受那份你承受不起的痛苦而已。

这项法案杀的人会比救的人多

“在我20岁的时候,我被强奸了。所以我选择了流产。

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会需要堕胎。

但我从来不后悔我的选择。

我相信,这项法案推出之后,杀死的人一定比救的人多。

“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我被强奸了。

我信奉天主教的养母说,如果我怀孕了,她不会允许我堕胎。

她想让我和强奸我的人结婚。

在我等待、作证和检测怀孕的过程中,我曾计划过自杀。“

强奸,永远是绕不过去的话题。

当少女们必须生下强奸犯的孩子,当恶人的基因得到了法律的保护,当孩子成为母亲永恒的伤疤,当性侵犯以看孩子的名义再次闯入女性的生活……

难道,邪恶竟要在法律的灌溉之下,光明正大的开出罪恶之花?

堕胎

只不过是我做出的一个选择而已

还有更多女性认为:堕胎的决定是个人的,希望保持这种状态。

Kristin Mink曾在多年前堕过胎,但她并不想多做解释。

“我是两个非常棒的孩子的妈妈,这让我心怀感激。几年前我也曾堕过胎,但我为什么堕胎这却不关别人的事。我一直都没有改变过,我只是在不同的情况下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而已。

你们说堕胎是谋杀

儿并没有被你们当成“人”对待

如果生命是从受孕阶段就开始了,那么为什么政府不给死胎发出生证明和社保号码呢?

为什么他们的父母不能向保险公司索赔人寿险,以帮助支付孩子的丧葬费呢?

他们的损失也应该得到政府的承认啊。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除非婴儿顺利出生,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不然在现有的法律中,从来都没有将婴儿当做一个人来看待,也都没有承认其存在过。

那么,为什么又不允许我们堕胎呢?

 

我与天性为敌,只是因为爱你

人人都说,母爱是人类的天性,虎毒不食子。

这些女性选择堕胎,仿佛都是在与天性为敌,可谁又能说,她们不爱她们的孩子呢?

#YouKnowMe这个话题中,其实不乏各行各业的女性,从明星、金融界人士,到普通的售货员和家庭主妇。

她们是在承受着痛苦的抉择和煎熬之中,才选择了堕胎。

诚然,我们承认,如果对于堕胎没有监管的话,也许会有许多没有考虑清楚的女性,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但是,以如此严苛的法律来限制女性支配自己的身体,难道就是尊重人性的行为么?

我们不谈“女性身体应该由谁做主”这种答案再清楚不过的问题,我们只是想说,阿拉巴马州的这项堕胎法案,反映出的正是这些美国议员对于“母亲”和“女性”这两种身份的无知。

女性堕胎,不仅仅都是为了自己,也并非是不尊重生命的行为。

事实上,很多时候,正是因为爱,才让她们做出了这项看似残忍的决定。

可是,在这些议员的眼中,似乎“保护”了一个孩子的降生权,就是保护了他作为一个人的基本权利?殊不知,让孩子在母亲的悔恨和恐惧中长大,在一个不健康且没有任何保障的环境中长大,更是一种无孔不入的伤害。

事到如今,除了阿拉巴马州那不通人性的堕胎法案,美国目前还有4个州正在实行心跳法案。

我们不知道在号称自由和尊重人权的美国,为什么对于女性如此苛刻?

但好在,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女性站了出来。

在乔治亚州的国会大厦外面女性模仿《使女的故事》抗议

这些伟大的女性们说:

“他们(通过堕胎法案的议员)将看到一场在这个国家从未出现过的革命,我们绝对不会回头。”